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疼吗?”
他问,声音低沉。
裴七摇了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这点伤,跟她在训练室里没日没夜训练的疼痛比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。
霍绝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,居然有一丝……心疼?
裴七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。
他熟练地给伤口消毒,止血,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……粉红色的创可贴。
上面还印着一只HelloKitty。
裴七:“……”
“霍教授,您这审美……挺别致啊。”
霍绝面不改色地撕开包装,把那个粉嫩的创可贴贴在裴七的手指上。
“这是上次那个侄女留下的。”
他解释了一句,然后握住了裴七那只还在颤抖的右手。
他的手掌很大,很热。
包裹住裴七冰凉的手时,那种颤抖居然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“裴七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宣誓。
“手伤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既然签了合同,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手,我会治好。”
“哪怕把全世界的医生都绑来,我也要让你重新回到赛场。”
裴七愣住了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酸酸的,涨涨的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灯光下,他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。
那一刻,裴七突然觉得。
这个“副本”,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打。
至少。
这个BOSS,好像是站在她这边的。
“那个……”
裴七吸了吸鼻子,小声说道。
“那个碗,多少钱?我赔。”
霍绝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不多。”
“也就把你卖了大概能赔个零头吧。”
裴七:“……”
把刚才的感动还给我!
6
清晨六点半。
裴七的生物钟准时报警。
这是多年职业生涯留下的后遗症,虽然退役了,但身体还以为要起来打训练赛。
她睁开眼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,花了三秒钟才加载出“我已经把自己卖给了资本家”这个残酷的存档。
隔壁房间静悄悄的。
裴七蹑手蹑脚地爬起来,像个偷塔的刺客,准备实施“A计划”——在霍绝醒来之前,溜之大吉。
毕竟,坐教授的车去上学,这种行为在A大的舆论场里,等同于“自爆”
她迅速洗漱完毕,抓起书包,把帽衫的拉链拉到最顶端,只露出两只警惕的眼睛。
打开房门。
安全。
走廊。
安全。
楼梯口。
安……不全。
霍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报纸,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居家服,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上去,而是软软地搭在额前,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……少年感?
不。
是错觉。
这是高级怪物的伪装。
“早。”
霍绝头也没抬,翻了一页报纸,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。
“这么早出门,是准备去学校抢占高地?”
裴七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“我……我去赶地铁。”
她撒了个谎,眼神飘忽。
“这个点的地铁,人流量密度堪比决赛圈。我需要提前进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