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，我把京郊那套别墅的钥匙递给女婿。
他没接，反而推过来一份财产转让书：“妈，梦瑶怀孕了，为了孩子落户，这房子得改我爸妈的名字。”
我看向亲生女儿，她躲在丈夫怀里，理直气壮：“妈，反正你以后也要靠少卿养老，这房子给谁不是给？”
我看着满桌她爱吃的菜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原来，他们不是回来过年，是回来分尸的。
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律所电话：“沈律师，那套别墅我不捐了，我要挂牌出售，现在，立刻。”
01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，沉稳又利落。
“林女士，您确定吗？慈善捐赠的流程已经走到一半了。”
我瞥了一眼沙发上脸色煞白的两个人。
“我确定。”
“立刻，马上，给我挂牌。”
“价格？就比市场价低一百万，我图个速战速决。”
电话挂断，客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我那个好女婿陈少卿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难堪得像当众出了丑。
我亲爱的女儿，林梦瑶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妈！你怎么能这样！”
她冲过来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。
“那是我和少卿的婚房！你卖了我们住哪儿？”
我掏了掏耳朵。
“你们不是有房子吗？哦，一百二十平的嫌小了？”
“那也行，你们可以租房啊。”
“现在年轻人不都流行租房结婚吗？体验生活。”
陈少卿一把拉住情绪激动的林梦瑶，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妈，您别开玩笑。梦瑶怀着孕，不能动气的。”
“这别墅您早就答应给我们的，怎么能说卖就卖？”
我端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龙井，慢悠悠地吹了吹。
“我答应给你们住，可没答应给你们爹妈住。”
“财产转让书上，白纸黑字，是转给你爸陈建国，你妈张桂芬。”
“怎么，我辛辛苦苦一辈子，临了还要给你们陈家当扶贫办主任？”
林梦瑶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妈，少卿的爸妈就是我爸妈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他们养少卿不容易，我们孝敬他们是应该的！”
“你就是自私！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！”
这话听得我差点笑出声。
我自私？
为了她，我放弃了升职机会，在家陪她到小学毕业。
她想学钢琴，我给她买最好的斯坦威。
她想出国留学，我卖了一套小房子给她凑学费。
她结婚，我怕她受委屈，京郊这套带花园的别墅，本是我的养老房，眼都不眨就拿出来给他们当婚房。
结果养出个什么玩意儿？
一个胳膊肘往外拐到太平洋的白眼狼。
我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“对，我就是自私。”
“所以，这套房子，我宁可卖给路人，也不会便宜你们这对‘孝子贤孙’。”
“门在那边，慢走，不送。”
陈少卿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扶着林梦瑶，眼神阴鸷地看着我。
“妈，您会后悔的。”
“到时候别指望我跟梦瑶给您养老送终。”
我乐了。
“放心，我准备去最好的养老院。”
“VIP套房，一对一护理，说不定还能发展几段夕阳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