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女士,按照您的要求,‘急速出售’,价格上我们会做一些让步。”
“但您放心,这套别墅的位置和品质都很好,不愁买家。”
“最快的话,一周内就能有消息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。”
他合上文件,推了推眼镜。
“还有一件事,虽然可能有些冒昧。”
“您的女儿和女婿,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些对您不利的言论。”
我挑眉。
“哦?他们说我什么了?”
沈子渊打开手机,递给我。
是林梦瑶的朋友圈,配图是她红着眼睛,依偎在陈少卿怀里的自拍。
文案写着:“本以为有妈的地方就是家,没想到,在妈妈眼里,我还不如一套冰冷的房子重要。怀孕的我,被赶出了家门,这个年,该怎么过?”
下面一堆共同好友的评论。
“瑶瑶别哭,阿姨怎么能这样?”
“太过分了,为了房子不要亲女儿?”
“少卿,好好照顾梦瑶,我们都支持你!”
陈少卿的微博更狠,直接搞了个小作文。
标题是《一个贫穷女婿的自白:我只想给怀孕的妻子一个家,岳母却要将我们扫地出门》。
文笔那叫一个“情真意切”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爱情忍辱负重的绝世好男人。
把我,描绘成一个嫌贫爱富、冷酷无情的恶毒岳母。
评论区已经开始有键盘侠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了。
“这老妖婆怎么不去死?”
“建议人肉,让她社会性死亡!”
“女儿怀孕了还赶出门,简直是畜生!”
我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可以啊,不去当编剧都屈才了。”
沈子渊看着我,眼神里有些担忧。
“林女士,网络暴力不可小觑,需不需要我们律所发一封律师函警告?”
我摆摆手。
“不用。”
“让他们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场大戏他们打算怎么收场。”
沈子渊没再坚持,只是说:“如果您改变主意,随时联系我。”
送走沈子渊,我给自己泡了杯热茶。
看着窗外万家灯火,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。
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,一朝变成了仇人。
也好。
至少让我看清了,有些人,不值得。
手机又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是林婉清吗?我是XX社区居委会的王主任。”
“我们接到群众反映,说你虐待怀孕的女儿,请你明天来居委会说明一下情况!”
好家伙,连居委会都惊动了。
这俩小崽子,是想让我彻底社死啊。
04
第二天,我踩着高跟鞋,化了全妆,准时出现在居委会门口。
推开门,里面乌泱泱坐了一堆人。
我女儿林梦瑶哭得梨花带雨,我女婿陈少卿在一旁柔声安慰。
张桂芬女士,也就是我前亲家母,正唾沫横飞地跟王主任控诉我的“罪行”。
几个邻居大妈也在旁边添油加醋,义愤填膺。
好一派“正道的光,照在了大地上”的景象。
王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胖阿姨,看见我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林婉清同志,你总算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