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已故父亲的微信突然给我发来一条语音。
只有短短三秒,是沉重的呼吸声。
我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。
冷静下来后,我安慰自己是盗号。
可紧接着,又一条语音发了过来。
[乖儿子,爸爸好冷。]
这声音,分明就是父亲本人的!
我颤抖着打字:[你是谁?别装神弄鬼!]
对方发来一个实时位置共享。
地点显示就在我家楼下。
我壮着胆子跑到阳台往下看。
路灯下空无一人。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我站在阳台向下张望的背影。
拍摄角度,来自我身后的衣柜。
[爸爸不在楼下,爸爸在你房间里。]
......
1
我死死盯着紧闭的衣柜门。
实木纹理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那张照片里的背影,确实是我。
半分钟前,我刚站在阳台往下看。
拍摄的角度,就在我身后。
我屏住呼吸,手里攥着那把切西瓜的水果刀。
「出来。」
我声音颤抖,尾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。
衣柜里没有任何回应。
我猛地冲过去,一把拉开柜门。
空空如也。
除了几件过季的大衣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[乖儿子,你找错地方了。]
[爸爸在床底下。]
我头皮一阵发麻,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,反手锁上了房门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我靠在防盗门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父亲沈阔已经去世三个月了。
那场车祸发生在我面前,我亲手把他送进火化炉,亲手把骨灰盒埋进墓地。
这绝不可能是他。
我颤抖着拨通了好友陆星野的电话。
「星野,救我...我爸回来了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陆星野略带困意的声音:「沈渡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沈叔都走多久了。」
「不是梦!他在给我发微信,还发了我的照片!」
我把截图发给陆星野。
那边没动静了,过了好一会儿,陆星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:「报警,我现在过去。」
我挂掉电话,正要拨打110,微信又跳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陆星野正坐在床边接电话的侧影,背景是他的卧室。
[你朋友的命,在你手里。]
[别报警,下楼,来找我。]
2
我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痉挛。
陆星野家离我这儿只有两公里。
对方能拍到陆星野,说明他就在陆星野房间里。
我不敢报警。
我穿上外套,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电梯停在1楼,我等不及,直接从12楼往下跑。
声控灯一层层亮起,我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。
跑到3楼时,我突然停住了。
楼梯拐角处,站着一个黑影。
他穿着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那件深灰色夹克,背对着我。
「爸?」
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黑影缓缓转过头。
那张脸,在昏暗的灯光下五官显得极其模糊,但他确实有着和我父亲一模一样的轮廓。
他对我招了招手,然后转身走进了302室。
302室的门没锁,虚掩着。
我记得这户人家早就搬走了,一直是空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