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星野，我在302，你先下来等我。」
4
凌晨两点的北郊，荒凉得像一片坟场。
陆星野开车带着我，一路上我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他听完后，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「沈渡，你确定那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？」
「确定。连鼻尖上的痣都位置相同。」
陆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：「这太荒唐了。沈叔的事，我当时也在场，医生都下死亡通知书了。」
车子停在废弃砖厂门口。
这里到处是残垣断壁，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我下了车，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微弱。
「爸！」
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很快被荒野吞没。
陆星野跟在我身后，手里拎着一根撬棍。
我们走进一间还没倒塌的厂房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在厂房尽头，有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油灯旁，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他背对着我们，正在低头吃着什么。
「爸？」
我放轻脚步走过去。
那人停下了动作，缓缓转过头。
那一刻，我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那是沈阔。
真的是我父亲。
他穿着那件破旧的夹克，满脸胡茬，眼神浑浊。
手里抓着一只死老鼠，嘴角还带着血迹。
「渡儿，你来了。」
他裂开嘴笑了，露出黑黄的牙齿。
我吓得连退三步，胃里一阵痉挛。
「你...你到底是人是鬼？」
沈阔站起身，动作僵硬地朝我走来。
「我冷啊，渡儿。这里太冷了。」
他伸出那只血淋淋的手，想要抓我的脸。
陆星野猛地冲上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「别过来！再过来我不客气了！」
沈阔停住脚步，盯着陆星野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发出一阵怪笑。
「陆家的孩子，长这么大了。」
陆星野愣住了：「你认识我？」
沈阔没有回答，而是看向我，眼神突然变得清明了一些。
「渡儿，快跑。他们来了。」
话音刚落，厂房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
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射了进来，晃得我们睁不开眼。
「别动！警察！」
5
我怎么也没想到，警察会出现在这里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刑警，姓陈，眼神犀利。
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。
沈阔没有反抗，任由警察将他戴上手铐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充满了愧疚和绝望。
我被带回派出所做笔录。
陈警官坐在我对面，递给我一杯热水。
「沈渡，接下来的话，你可能很难接受。」
我捧着杯子，手还在抖：「他真的是我爸吗？」
陈警官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「那是你大伯，沈阔的孪生哥哥，沈沧。」
我彻底懵了。
「我爸...没有孪生哥哥，我从来没听说过。」
「沈沧在三十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，后来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，但出狱后一直没有固定生活来源。」陈警官翻开一份档案，「三个月前，出车祸去世的确实是沈阔。但沈沧利用双胞胎的身份，盗取了沈阔的身份信息。」
「那他为什么要装鬼吓我？」
「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，他不是为了吓你，是为了那笔一千万的保险金。」陈警官顿了顿，「沈阔在去世前，确实签了一份高额保险，但他隐瞒了病史。沈沧知道这件事，他想通过伪造沈阔还活着的假象，逼你配合他去骗保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