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不仅林伯愣住了,连旁边搀扶着他的年轻人也猛地转过头,一脸惊愕地看着他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年轻人忍不住问道,以为顾辰星刚醒,脑子还糊涂着。
顾辰星没有理会年轻人的质疑,他集中精神,左眼深处那点金色的微光悄然亮起。
他没有开启大范围的透视,而是将“病灶识别”的能力,精密的探针,悄无声息地投向了林伯的胸腔。
在林伯和年轻人惊愕的目光中,顾辰星缓缓抬起手,指向林伯左胸口。
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、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:
“林伯,您这里,肺叶后面,靠近心脏的地方,长了一个很大的坏东西;
它像一团又黑又硬的烂肉,把您的肺都压扁了,还死死地勒着您的心脏和大血管;
它已经把您身体里的好肉都啃坏了,还跑到骨头、肝这些地方去了。它……正在要您的命。”
他的话语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子弹,精准地射向事实的核心!
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!
林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辰星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!
他眼中的惊骇、茫然、痛苦、绝望……种种情绪在交织翻涌!
旁边的年轻人更是如遭雷击!
他猛地松开搀扶林伯的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指着顾辰星,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: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你他妈疯了吗?!我爷爷好好的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因为他从顾辰星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深处,感受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洞悉一切的寒意!
那不是疯子的呓语,那是一种……亲眼所见般的、残忍的真实!
顾辰星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。
他知道,对于一个沉浸在病痛折磨的老人来说,这样的“诊断”无异于晴天霹雳!
他需要时间消化,更需要证据来验证!
他缓缓放下手,左眼的金色微光也随之隐去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,”
顾辰星的声音依旧平淡:
“但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那个坏东西,长得很快,会越来越疼,喘气会越来越费劲,最后……会把您的心脏彻底压停。”
他的话语,如最恶毒的诅咒,却又无比精准地,预言了林伯的未来!
林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死死地抓住拐杖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!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!
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混着脸上的沟壑,留下浑浊的痕迹!
“顾……顾小子……”
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
“你……你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顾辰星看着老人眼中那深切的痛苦和无助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一些:
“林伯,我没必要骗您。我只是……看见了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不过,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。早发现的话,或许还能想办法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林伯痛苦的呻吟打断了。
老人捂着胸口,整个人蜷缩下去,剧烈的疼痛显然加剧了。
“爷爷!”
年轻人惊慌失措地冲上去扶住他。
顾辰星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,自己的话虽然残酷,却是事实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点,顾辰星来到了住院部六楼,肿瘤科。
消毒水的味道比楼下更加浓重,混杂着药物和化学制剂的气息,令人窒息!
走廊里光线明亮,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和绝望。
他很快走到了林伯所在的病房:608号。
病房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痛苦的呻吟!
顾辰星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病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。
林伯躺在床上,身体蜷缩成一团,双手死死地捂着胸口。
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,嘴唇因剧痛而毫无血色!
他的呼吸急促而浅薄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的起伏、和痛苦的闷哼!
旁边的年轻人(林伯的孙子林浩)坐在床边,满脸愁容,手足无措地握着老人的手,眼眶通红。
“林伯。”
顾辰星轻声唤道。
林浩猛地回头,看到顾辰星,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被愤怒和戒备取代:
“是你!你怎么进来的?出去!我爷爷不想见到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