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全网清算，如来，你也配谈天道？
天道监察网真正打开的那一刻，我才知道，三界原来是这样一张密不透风的“监控网”。
无数光点在空虚中闪烁，每一个都是一条生命的行为轨迹，仙神地法旨，佛陀的布道，妖王的杀戮，凡人的一念善恶，全部被记录在案。
你以为是某个神佛的私有系统，其实是，整个世界的底层日志系统。
只不过，以前没人有权限调用它的“公开接口”。
现在，有了。
我抬眼，看向高悬天穹的巨大佛掌虚影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
“系统，调出如来过去一千年的全部违规记录。”
【叮，目标，释迦牟尼·如来】
【权限校验中……】
【基于宿主当前执法使权限 + 特例条款，天道公审预备权，校验通过】
【正在加载……】
一瞬间，无数金线自空虚中涌现，链接向那只覆盖半个天空的佛掌。
如来显然意识到了什么，佛音越来越宏大，试图用无边法力干扰这次调用。
“石猴，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，莫要一意孤行，”
“闭嘴。”
我第一次，正面对着这位传说中“掌中有世界”的存在，做出了和对太白金星、十八罗汉一样地动作，
调用审计接口。
“你刚刚那句台词，”我淡淡道，“你自己信吗？”
监察网全开。
那一刻，整个三界的天空同时亮起。
不论是天庭凌霄宝殿内端坐如山的大天尊，还是地府森森阴司里正翻阅卷宗的阎罗王，亦或是南赡部洲某个深山修炼的小道人，甚至是花果山附近刚刚失去庇护、瑟缩在洞里的小妖，全部抬起了头。
因为他们的头顶，忽然多了一块“巨型投影屏幕”。
上面，是如来过去一千年的，真实行为记录。
【记录一，私改生死簿】
金色画面浮现。
某个寂静的夜晚，地府森罗殿中灯火幽寂。阎罗王退避在外，一道佛光横跨阴阳，佛掌轻轻抚过生死簿。
金光流转间，数十人的寿命被悄然延长。
屏幕旁边自动弹出注释
【违规条款，《阴阳轮回均衡条约》第三条，任何存在不得以私利更改寿命记录】
【违规次数，七十八次】
地府诸王瞳孔一缩。
“原来那几次寿命搞不懂增长的‘高僧大德’……竟是如此？”
【记录二，挪用香火功德】
画面切换。
西方灵山，大雄宝殿后方的密室里，香火功德凝成的金色泉水一直有流入一口不起眼的莲池。
如来盘膝而坐，手掐印诀，将本应分配给下界信徒、护法神的香火功德，悄然抽离三成，注入自己身上的佛光法相，炼成私人法宝。
脚注
【违规条款，《香火功德管理条例》第一条，功德归属应以贡献者为先，总坛无权私取】
【违规总量，3.5亿缕】
佛门诸佛，面色尽变。
【记录三，干预王朝更替】
画面再变。
人间。
铁骑征战，血流成河。
某个原本注定在乱世中崛起、清除腐朽旧朝的年轻将领，在一次看似“天降流矢”的战役中，被一枚金色莲花化作的暗器直接洞穿眉心，死于非命。
而那枚金色莲花，带着淡淡的佛光，消弭在空中。
脚注
【违规条款，《人间自洽发展守则》第二条，非量劫节点，不得私自干涉王朝更替】
【违规事件，十二次】
【死亡人数影响，三百四十七万】
天庭中，许多本就对佛门不满的星君，脸上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冷笑。
【记录四，与天庭勾连】
这一条，画面里出现地，是凌霄宝殿的后殿。
昊天大天尊与如来隔着一道空虚屏障对坐，二者之间漂浮着一卷卷金色文书。
【秘密协议，待佛法东传、灵山大兴之后，人间香火功德由天庭与佛门五五分成】
【附加条款，天庭协助佛门推进西游量劫进度；佛门对天庭现有秩序问题予以默认】
……
最后，整个画面缓缓叠合，只剩下四个大字，像是从天道最深处滚滚而出，砸在每一个生灵心上
“天道不容”。
三界，死一般静寂。
花果山上，连海浪似乎都忘了拍岸。
半空那只遮天佛掌微微一颤，掌纹中的众生愿力出现了一瞬的紊乱，许许多多本来汇聚成“佛法无边”地祈愿，开始自动脱离，变成了一道道问号。
“如来。”
我仰头看着那只巨掌。
“你刚刚说，我扰乱天道秩序？”
“可你自己这千年来干的事，究竟是在维护秩序，还是在把‘天道’改写成‘如来’二字？”
如来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阴沉
“石猴，你不过是一缕灵石所生之精，何德何能窥探天道全貌？这些所谓‘违规’，不过是大势所趋下的小小权宜。”
“你若肯入我掌中，待五百年后，量劫已定，佛门大兴，自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“否则，”
佛掌之上，金光重聚，一道道规则链条从掌纹深处探出，仿佛要越过监察网的干预，强行将我抓入既定剧本。
“否则，三界再无你容身之处。”
很熟悉的威胁句式。
太白金星说过。
降龙罗汉也说过。
现在轮到如来说。
我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有趣。”
我抬眼，视线越过那只佛掌，看向更高处，
那里，是紫霄宫的方向，是鸿钧道祖“合道”的位置。
“你们这些人，太欢喜拿‘大势’当借口了。”
“杀人、篡命、挪用功德、压榨众生，你们只要往‘天道’上面一挂，就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执行人。”
“那，”
我缓缓张开双臂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真正的‘天道’不再站在你们那边呢？”
系统提示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
【由于宿主公开调用监察网，触发，被压迫种族共鸣】
【检测到，妖族底层、地府冤魂、人间散修、下层小神、小鬼等群体情绪共振】
【共鸣值累积中……】
【当前共鸣值，12%……27%……59%……临界值达成】
【是否启用特例权限，天道公审？】
那一刻，我是真的愣了一瞬。
……天道公审？
我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个画面，公开庭审，所有证据都摆在阳光下，全网直播，所有旁听者都有权看见真相，而不是被几个“管理员”喂脚本。
这玩意儿，比我刚才给太白、十八罗汉的那种“点对点裁决”，要狠太多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启用。”
【确认，启动天道公审模块】
【警告，此操作将对现有三界秩序产生不可逆冲击，是否继续？】
“继续。”
我把那只遮天佛掌看了个正着。
“有什么秩序，值得小心翼翼维护到，连真相都不能看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个天穹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巨口。
无数金线从我额头的“法”字中喷薄而出，直冲九霄，再辐散开来，织成一张头一次的光网，笼罩四大部洲、三十三天、十八层地狱，甚至连幽冥黄泉深处，都被这股光明强行照亮。
每一处光点，都是一个观众席位。
每一双抬起的眼睛，都自动接入了这场公审的直播间。
【天道公审·第一期】
【被审对象，释迦牟尼·如来】
【旁听身份，默认向全三界开放】
【提醒，本次庭审记录将永久写入《天道总则·附录》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