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是下午两点钟,胡鑫宇一个人来到村里的小树林里,找了一处草地坐了上去,初春的阳光照耀下,驱走了那为数不多的寒意。
摸了摸衣兜,居然还发现了半包红梅烟,香烟伴侣打火机也有,不过是那种擦石打火机。
他连忙抽出一根烟,用手指在打火机的滑轮上摩擦了几下,打火机冒出了颤颤巍巍的火苗。
他连忙用烟凑了上去,大气也不敢出,生怕把这个摇曳的火苗给吹灭了,点燃香烟后,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虽然上辈子他抽惯了软中华,此时抽着这个相对低廉的红梅,他也没有半点不适,反而有一种久违的烟草味充斥着肺部。
他放空了大脑,静静的抽完了一根烟后,又继续拿出一根烟,用未来得及熄灭的上一根烟屁凑上去,点燃了这第二根香烟。
这根烟他抽的就不再那么急切了,他一边抽着烟,一边想着心事,自己该做什么呢?
既然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,他肯定要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,凭借自己的先知先觉,创造出更好的物质条件,这样才不会辜负老天爷给的这次机会。
自己有更多的物质财富,也能让自己更好的赎罪,可是现在自己的情况很尴尬,身无分文,也根本没有亲人朋友会帮助自己,自己早就臭名昭著了。
再多超前的信息,如果没有启动资金,那这些信息也就起不到作用了,他的第一桶金从何而来呢?
家里面没有钱,父母也因为自己的烂赌酗酒,跟自己分家决裂了,肯定不会帮助自己,那么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!
胡鑫宇的眉头紧锁,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。
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,“宇哥!宇哥!”
胡鑫宇抬头一看,就看见远处跑过来一个小胖子,个子倒是不矮,不过在体型的衬托下,也显不出身高的优势。
这个小胖子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看着倒是有几分面熟,一时也没有想起来这个小胖子是谁。
胖子小跑着来到了胡鑫宇面前,半蹲着身子,用双手撑着膝盖,喘着粗气说道:“宇,宇哥,你怎么跑这儿来了,哎哟,累死我了!”
看着小胖子跟自己很熟悉的样子,胡鑫宇本来想问问他是谁的想法,立刻就收了回去,他不想被当成怪物,只能徐徐图之了。
“找我干什么?”胡鑫宇使劲抽了一口烟说道。
“找你什么事?宇哥,你不是昨晚喝酒喝傻了吧?不是说今晚陈二狗请客喝酒吗?昨天他赢了那么多,喝完之后咱们再玩一场。”胖子说道。
陈二狗?胡鑫宇的脑海中,立刻浮现出一个猥琐的身影,同时也勾勒出些许模糊的记忆,昨夜喝酒的时候,好像是约了这场酒局。
同时又想起了这个胖子,他叫柯军,别人都叫他大军子,是自己这个阶段的狐朋狗友之一,后来自己离开了家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他。
大军子虽然被划成了狐朋狗友行列,但是他为人还是很讲义气,跟自己的关系很好,很多时候都是唯自己马首是瞻,那时候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。
“军子,昨夜我喝多了,今天我不去了,也不打牌了!你知道我跟你不一样,我家里有媳妇孩子。
因为赌博,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现在总不能把她们母女饿死吧?”胡鑫宇认真的说道。
“宇哥,你没发烧吧?你不是一直看不上她们吗?还说他们是赔钱货!”柯军作势要摸他的额头。
胡鑫宇一把打开他的手,顺手递给了他一根烟,接着自己又续上了一根,这才继续说道:
“今天我看到她们在吃白水煮挂面,我突然就醒悟了,看着她们饿的面黄肌瘦的样子,所以我决定以后都不再赌博了,我要好好的挣钱!
我们都不是傻子,道理你我都明白,十赌九输,不管是别人的技术好,还是运气好,或者说是别人做的局,总之,只要沾上了赌博,输是必然的!”
柯军第一次听到他如此郑重的说话,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,只好说道:“那我去跟二狗子他们说一下吧,我也不去了!”
胡鑫宇淡淡说道:“说不说随便你吧,反正我是不打算以后跟他们接触了,也没有必要顾及他们的感受了。
这些年他们骗我的钱还少吗?我也不傻,我能看出他们打配合牌,军子,你要听我的劝,以后也少跟他们来往吧。
二狗他们那几个人,在牌场上,互相配合使用一些小手段,你应该也能看出来,跟他们玩吃亏的只能是咱们。”
柯军突然一屁股坐在边上的草地上,接着就躺了下去,仰头向天空,深深的吸了一口烟,缓缓的朝着天空吐出烟雾。
“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,我只要有点牌,他们就会联合抬着,不让我有开赛的机会,往往到最后我把牌扔掉。”
柯军恍然大悟的说道,他是性格直爽,又不是真的傻,自然能揣摩到不对劲之处,不过输点钱他也不太在乎。
他父亲在村里承包了一个砖厂,给他的零用钱比较多,他在这群人中属于有钱人的行列,他们不坑他坑谁啊?
胡鑫宇则是以前在京城打工,开了一个服装厂,顾亚茹就是在服装厂认识的,她是河北人。
服装厂挣了点钱,他就把顾亚茹带回老家结婚,然后就在街上开了一个服装店,但镇上的生意太差,挣钱连房租都交不起,索性就把店关掉了。
手上有点闲钱后,就被二狗他们盯上了,隔三差五就喝酒打牌,慢慢的胡鑫宇把两万多的积蓄全部输光了,还欠了一屁股赌债。
父母帮着还了不少赌债,还变卖了不少家里的东西,最后一气之下,就跟他分家了,他们现在在跟村东头小儿子一起住,以免被大儿子连累。
他们的棺材本都已经搭进去了,但是他还是在想着翻本,前天又输了不少钱,他就把家里的彩电和DVD机器都搬走了,抵上了赌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