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世:地牢中的残酷真相
场景:杏花村,凌家破败的土坯房。油灯昏暗。
凌峰粗糙的手指颤抖着,捏着一封纸笺精良、字迹却透着刻意模仿“清雅”的信。信的内容如同淬毒的刀子:
“...沈楚楚已于上月‘病逝’于三皇子府邸侧妃之位...其生前行为不检,触怒天颜,致遭厌弃,此乃咎由自取...尔等乡野小民...切勿再生妄念,玷污侯府清誉...”
落款处空无一字。
“他爹...信上...说什么?”王秀娥看着丈夫铁青的脸色,心头涌起强烈不安。
凌峰喉头滚动,声音干涩嘶哑:“楚楚...没了。在三皇子府...‘病逝’了。信上说她...行为不检,咎由自取。”
“什么?!”王秀娥如遭雷击,“我的楚楚啊!她才多大!怎么会...怎么会没了啊!死了还背上这样的污名!”压抑的哭声充满了绝望。凌志远也哇哇大哭。
凌峰猛地一拳砸在木桌上,震得油灯摇曳:“放屁!楚楚不是那样的人!定是那三皇子!害了她!”
他想起了女儿被认回时的混乱场景。侯府来人的强势,那位留在侯府、如今叫做沈明月的姑娘——他们夫妻俩的亲生骨肉——当时也一同前来。
那姑娘穿着绫罗绸缎,看他们的眼神冷漠而疏离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甚至有一丝紧张和警告。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斩钉截铁地说:“我的爹娘是定远侯和侯夫人。你们不过是养了楚楚一场的农户,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妄想,污了我的身份,也害了楚楚的前程。若敢纠缠,休怪我不念那点微薄的血脉情分!”
凌峰和王秀娥当时只觉得心被狠狠剜了一刀。他们知道,自己的亲生女儿是铁了心不会认他们了,她只认侯府的富贵爹娘。
他们心痛,却也彻底死了心,从未想过再去打扰。他们只盼着两个女儿都能过得好——亲生女儿在侯府富贵平安,养女楚楚也能在侯府安稳度日。可如今...楚楚死了!死得不明不白,还背上了天大的污名!
“侯爷...侯夫人...他们是楚楚的亲爹娘啊!”凌峰眼中燃烧着痛苦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,“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没了?连个说法都没有?我要去京城!找侯爷!求他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,给我女儿一个公道!至少...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死的!不能让她死得这么不明不白,还背着污名啊!”他口中的“女儿”,是他养了十几年、视若己出的凌楚楚。
“他爹!不能去啊!”王秀娥惊恐地拉住他,想起沈明月当初那冰冷的警告,“那...那位沈小姐说过...惹不起的!她会...”
“惹不起也要去!”凌峰眼神决绝,“楚楚是我养大的女儿!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白死了!侯爷是她亲爹!总该...总该有几分骨肉之情吧?我就问一句公道话!”这微弱的、近乎卑微的希望,支撑着他踏上了通往京城的路。
场景转换:定远侯府,阴森潮湿的地牢深处。
凌峰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遍体鳞伤。他遭受了残酷拷打,却始终嘶哑重复:“求见侯爷...我只想问一句...我女儿楚楚...她是怎么死的...求个公道...”
地牢铁门打开,浓郁的香风飘入。沈明月身着华美宫装,缓缓走下石阶,脸上带着笑意,眼神如同打量垃圾。
“呵。卑贱的泥腿子,也配惊扰我父亲?”她声音清脆,字字淬毒。
凌峰艰难抬头:“是你...那封信...是你写的?”
“呵,还不算太蠢。”沈明月轻笑,用帕子掩鼻,“没错,信是我写的。也是我让人把你‘请’进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...楚楚她...”凌峰眼中充满血丝和痛。
“为什么?”沈明月笑容陡然狰狞,压低声音,带着刻骨的怨毒和一种扭曲的快意,“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我的一切!尤其是那个占了我位置的贱人,还有你们——知道我真实出身的污点的人,都该死!”
她凑得更近,声音如同毒蛇:“她就是我设计毁容,推进湖里的!她嫁给三皇子作侧妃,在三皇子府受的折磨,是我授意的!她最后那碗药,是我赏的!她死得越惨,我越开心!现在,轮到你们了!我的好‘爹娘’和‘弟弟’!” “爹娘”二字她咬得极重,充满了讽刺。
凌峰巨大的愤怒和绝望让他目眦欲裂:“毒妇!你...你连自己的亲...!”
“住口!”沈明月厉声打断,眼神狠戾,“我没有你们这样的泥腿子爹娘!我的爹娘只有侯爷和夫人!你们的存在,就是我未来成为太子妃最大的污点和威胁!斩草,必须除根!”她对着侍卫冷冷吩咐:“处理干净。对外说,染恶疾死在半路。”
“沈明月!你这个畜生——!!!”凌峰的怒吼带着被至亲背叛的滔天恨意。
当天深夜。一碗黑糊糊的毒药被灌入凌峰口中。他剧烈抽搐,口鼻溢血,最终在无边的恨意、被亲生女儿背叛的绝望和养女惨死的悲痛中断了气,死不瞑目。
场景转换:杏花村,凌家。夜。
索命的黑影潜入。冰冷的刀光闪过。王秀娥倒在血泊中。熟睡的凌志远被无声捂死。油灯打翻,火焰吞噬了这个家,也抹去了知道沈明月真实出身的最后痕迹。寒风呜咽。
第二世:古道上的血脉绝杀
场景:通往京城的崎岖官道。天色阴沉。
破旧的骡车在颠簸中艰难前行。车内气氛沉重得如同铅块。凌峰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,王秀娥紧紧抱着凌志远,母子俩脸上都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深深的恐惧。
一封与第一世几乎一模一样的信,静静地躺在凌峰怀里。那冰冷的字句——“病逝”、“行为不检”、“咎由自取”——像冰锥一样刺穿了这对老实夫妇的心。
他们再次想起了楚楚被认回时,那位亲生女儿沈明月冷漠绝情的警告:“我的爹娘是侯爷和夫人...莫要生出妄想...污了我的身份...若敢纠缠...”
凌峰知道,自己的亲生女儿是铁了心不会认他们,甚至视他们为耻辱。他们早已接受了这个现实,只盼着她富贵平安,也盼着养女楚楚在侯府能过得好。可如今,楚楚死了!死得不明不白,还背负着污名!
“他爹...我们...真的要去找侯爷吗?”王秀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颤抖,“那位沈小姐...她当初说过的话...她不会放过我们的...她怕我们给她丢脸啊...”
凌峰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固执:“不去问清楚,我死不瞑目!楚楚她...她毕竟是侯爷的亲生骨肉啊!就算...就算那位沈小姐不认我们,侯爷总该...总该给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体面吧?我不求别的...只求侯爷能查查她到底怎么死的...别让她背着污名走啊...”
这近乎卑微的请求,是他能为那个自己养大、却命运多舛的女儿,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至于亲生女儿沈明月?他早已不敢想,也不愿再想。
“爹...我怕...”凌志远缩在母亲怀里,小脸上满是惊恐。
就在这时,拉车的骡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,猛地停住!
骡子惊恐嘶鸣,骤停!五个蒙面黑衣人如鬼魅拦路,刀剑寒光闪烁!
凌峰心头剧震,勒紧缰绳护住妻儿:“你们是谁?!”
为首黑衣人声音:“凌峰?王秀娥?凌志远?”
凌峰心沉谷底:“是侯府派你们来的?!”他想起了那封信,不会无缘无故有人告知的,看来这就是原因了。
黑衣人首领冷漠道:“你不需要知道谁派我们来的。我们来,送你们一家团聚。”他举起了长刀。
“楚楚她是被你们害死的?!对不对?!”凌峰悲愤绝望,抽出柴刀怒吼扑上,“我跟你们拼了!秀娥!带小远跑!!!”
“跑?做梦。”另一黑衣人闪动,一刀劈向跳车的王秀娥后背!
“啊——!”王秀娥扑倒,仍死死护住凌志远。
“娘!”凌志远魂飞魄散。
凌峰状若疯虎,很快身负数创,鲜血染衣。
“爹!爹!”凌志远哭喊。
“烦人。”黑衣人首领失去耐心,刀光如电,刺穿凌峰胸膛!
“噗!”凌峰身体僵住,低头看透胸刀尖,眼中滔天恨意,死死盯首领:“定远侯...你...畜牲...” 身体轰然倒地。
“爹——!!!”凌志远凄厉哭喊扑上。
迎接他的是黑衣人首领落下的刀锋。“噗嗤。”小小身体软倒血泊。
王秀娥看着丈夫儿子惨死,生机断绝,眼神空洞望天,无声嗫嚅“楚楚...”
现场被冷酷处理,骡车推下山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