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第十六章：赵公明败观音
“听说这些年，你成了佛门的观音菩萨，修为大进，修成准圣，那便让我看看，你这些年到底进步了多少！”
赵公明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定海神珠的清冽光华，与羊脂玉净瓶的圣洁白光，已不再是气势的对撞，而是准圣法力的绞杀。
“轰——”
积攒了万载的封神恩怨，在鹰愁涧上空轰然炸裂。
蛇盘山的空间如琉璃般片片碎裂，又被星斗大阵强行弥合。
小白龙只觉神魂都要被这滔天准圣法力撕碎，幸而定海神珠分出一丝微弱的光华，护住他和唐三藏。
唐三藏面如金纸，双手合十。
他第一次真正面对两尊准圣大能的雷霆杀机！
那仿佛能碾碎灵魂的威压，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
而被观音菩萨随手打飞到数百万里外，刚刚稳住身形的孙悟空，火眼金睛骤然刺痛。
猛地回头，望向鹰愁涧的方向。
那里爆发的光芒，让大日都黯然失色！
“这观音菩萨，还有天庭下来那个财神......”孙悟空龇了龇牙，火眼金睛眯成一条缝，“他们来真的？”
他挠了挠有些焦躁的腮帮子，心里嘀咕：“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，怎么不见这叫做赵公明的财神出手！？藏得够深啊！”
念头转动间，筋斗云已化作一道金光。
不是逃离，而是朝着那毁灭光芒的中心，折返冲去！
说好了要护那唐三藏周全，俺老孙言出必行！
......
“这赵公明，和观音菩萨斗法，竟然还有余力护住小白龙和唐三藏！”
赵公明护住两人的一幕，落入天庭众仙神以及陈长生眼里，皆是一惊。
谁的法力更深厚，根基更扎实，高下立判。
观音菩萨也留意到这一点，脸色一沉，眼中闪过一丝难堪，咬着牙挥动杨柳枝，洒出一滴三光神水，包裹住唐三藏。
旋即，手中羊脂玉净瓶瓶口倒转，瓶身光芒骤然大盛，产生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，目标直指赵公明与定海神珠。
白光席卷，空间扭曲成碎片，又在星斗大阵的作用下瞬间弥合。
赵公明从容不迫，不闪不避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，手中的定海神珠轻轻一托。
二十四诸天虚影微微一转，散发出一股“定”的道韵。
这道韵好似亘古不变、始终如一。
羊脂玉净瓶那能扭曲空间的恐怖的白光如潮水般冲到赵公明面前，和那道韵接触，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世界壁垒。
再也无法前进半分！
定海神珠一震，将那白光震散。
那足以扭曲空间的吸力，也随之溃散。
凌霄宝殿中。
哪吒“咔嚓”一声嗑开瓜子，挑了挑眉道：“哟，观音菩萨这瓶子挺中用的，怎么到财神爷这里不起作用了？”
杨戬皱眉，瞥了哪吒一眼，沉声道：“三太子休要胡言，明眼人都看得出，赵公明师伯的法力根基，明显比观音菩萨更胜一筹。”
三霄中的大姐云霄微微颔首，声音清冷道：“师兄这些年虽然修为无法进步，但早在封神量劫时期就是准圣，法力的积累，还是要比观音这种新晋准圣雄厚些许的。”
众仙神闻言，都点了点头，表示认可。
李靖面色严肃道：“法力无法决定准圣之间的胜负，真正分出生死的，往往还得看神通精妙，与法宝威能。”
众仙神觉得有理，继续看向蛇盘山鹰愁涧。
却见一道迅疾无比的金光从天边飞来，赫然是驾驭着筋斗云的孙悟空。
数百万里虽远，但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，全力施为下，几十个呼吸的时间便能赶回。
而这短短几十息间，阵中光华已对撞了千百来回。
哪吒见状，神情古怪，嘴里瓜子也不嗑了，毫不留情地笑道：“嘿！这猴头怎么又滚回来了？难不成他还真以为，自己顶着个齐天大圣的名头，就能掺和准圣大能的斗法？
该不会觉得，打赢了我，打平了二哥，他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吧？”
杨戬抬起手，轻轻敲了一下哪吒的脑袋，示意他不会说话可以不说。
只见孙悟空化作金光，毫不犹豫，纵身进入星斗大阵。
并不是向赵公明或观音菩萨其中一人攻去，而是周身爆发刺目金光，硬顶着两人的战斗余波，冲向小白龙和唐三藏所在。
赵公明瞥了他一眼，手中定海神珠光华一闪，为孙悟空开辟一条没有战斗余波的通道。
孙悟空眼中精光爆射，反应快到了极致，立刻顺着通道冲了进去，如老鹰抓小鸡一般，一手抓住小白龙，一手抓住唐三藏，纵身掠出星斗大阵。
一进一出下来，饶是只扛了数息不到战斗余波，饶是孙悟空有着金刚不坏之躯，身躯也是差点碎裂，浑身上下都在流血。
凌霄宝殿中，因这突如其来的插曲，沉默一瞬。
哪吒摸了摸鼻子，脸上的戏谑收起，难得正色道：“这猴子仗义。”
三霄中的三妹碧霄看着镜中孙悟空的狼狈身影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，轻声说道：“不愧是融合了昆仑道韵的家伙，有玄门风范。”
孙悟空这一番行动，让这些以为他只不过是个自大狂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的仙神，对孙悟空的看法悄然转变。
陈长生也看得竖起大拇指：“猴哥牛逼！”
星斗大阵中。
观音菩萨眸光微凝：“正好，碍事的家伙走了，你我可以放开手脚一战。”
话落，不待赵公明开口，观音菩萨身形一晃，幻化出千万个千手观音法相。
每个千手观音法相，都散发出强烈的金光。
手持杨柳枝，洒出三光神水，化作漫天闪烁、蕴含毁灭气息的光雨，从所有角度袭向赵公明。
赵公明看得直皱眉：“天罡三十六变的纵地金光？把玄门神通和佛门法相结合在一起，不伦不类，真是丢尽了我玄门神通的颜面！”
“那你便来试试，破不破得了我这千手千幻神通！”
观音菩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，缥缈不定，难辨真伪。
“也罢，今日便让师兄来教你，什么才是玄门正法，什么才是真正的纵地金光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身形已倏然消散，原地只留下一道纯粹到极致、灵动到极致的金色流光！
这金光快得超越了神念的捕捉，时而舒展如垂天之云的金翅大鹏，时而凝聚如焚尽万古的三足金乌。
于蛇盘山方寸之地，演化着世间的极速真意！
“纵地金光的最高境界！演化三足金乌！”
凌霄宝殿中，杨戬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想不到，师兄被困天庭万年，非但未将神通搁下，反而精进如斯。”云霄也掩不住脸上的惊叹。
太上老君一直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开一线，抚着长须，缓缓点头：
“玄门三十六天罡变化，每一种修炼到登峰造极，皆是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神通，只是罕有人修炼到极致境界。这赵公明......不错。”
星斗大阵里，赵公明所化的那尊三足金乌虚影，忽然轻轻一振翅。
刹那间，无数道金色光线纵横交错，编织成一张弥天大网，精准地覆盖了星斗大阵内的每一寸空间，每一个角落！
“噗！噗！噗！噗！”
那成千上万个千手观音法相，无论虚实，无论远近，每一个的眉心正中，都被一道金色光线精准无比地一穿而过！
“轰隆！”
所有法相齐齐一僵，轰然炸碎，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。
光点散去，显出中央脸色苍白，嘴角挂着一缕刺眼金血的观音菩萨本体。
她手按胸口，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骇然：“三足金乌的极速道韵？！你、你竟然真的把纵地金光，修炼到了演化三足金乌的极致境界！”
赵公明身形重新凝聚，负手而立，衣袂飘飘。
他神色淡然，语气平静如水：
“早在昆仑学艺时，我便与你说过无数次。修行之道，贪多嚼不烂。认准一门，练到极致，远胜杂学百家。”
他微微抬眼，看向气息不稳的观音，“你说你，练天罡三十六变，便专心练天罡三十六变；修佛门法相金身，便潜心修法相金身。
你就是不听，非要把两个神通融合到一起，弄出个不伦不类的千手千幻神通，显得你很有创意？”
星斗大阵外，孙悟空看得目瞪口呆，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。
他抓耳挠腮，一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，喃喃自语：“天、天罡三十六变......练到后面，居然能这么强？”
一股强烈的后悔涌上心头，“当年在灵台方寸山，菩提祖师问俺老孙，是愿学天罡三十六般变化，还是地煞七十二般变化......俺老孙是不是选错了啊？！”
观音菩萨面子挂不住，脸上时青时白。
羊脂玉净瓶破不了定海神珠，千手千幻神通比不过修炼到极致的纵地金光，又被赵公明高高在上的看似说教、实则羞辱。
观音菩萨脸上，露出一抹怒色。
祭出羊脂玉净瓶本体，催动羊脂玉净瓶的最大威能。
与此同时，她手中那根看似柔弱的杨柳枝，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华！
枝叶无风自动，每一次轻轻摇曳拂动，竟在羊脂玉净瓶喷涌出的炽烈白光周围，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银色空间涟漪！
凌霄宝殿上，一直稳坐的玉帝，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，第一次在众仙面前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色：
“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中，最为神秘缥缈、从未显迹于世的空心杨柳！观音手中的杨柳枝，竟是那空心杨柳的一根枝条所化？！”
不仅是他，连远在西方灵山，一直以天眼通默默观战的如来佛祖，眼中也是浮现一抹惊色。
显然，连如来佛祖也并不知晓，观音手中竟藏有如此跟脚的宝物。
空心杨柳枝的空间大道加持，令得羊脂玉净瓶散发的白光恐怖到了极致，最终化作一道仿佛能切开混沌的纯粹白光，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，锁定了赵公明！
观音菩萨无比自信，任何一个同为准圣初期的存在，都不可能接下自己融合了空心杨柳枝的一击！
这可是暴露了空心杨柳枝的这一张底牌，就为了击败赵公明！
面对这恐怖到令寻常准圣都心悸的绝杀一击，赵公明却是露出一抹微笑。
他并未动用定海神珠硬抗，而是从容地袖袍一抖。
“叮~”
一声清脆悦耳，仿佛金钱碰撞的轻响。
一枚古朴无华，外圆内方，烙印着玄奥道纹的铜钱，从他袖中滴溜溜旋转着飞出！
战场之中，赵公明身躯一震，散发出介于准圣初期和准圣中期的气息。
他并指如剑，朝着落宝金钱轻轻一点。
“去。”
落宝金钱滴溜溜飞向那道混沌白光。
两者接触，没有惊天爆炸，没有光芒的疯狂对冲。
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只见金钱上道纹流转，那无物不刷的混沌白光，光华迅速黯淡、收敛，最后无奈地变回羊脂玉净瓶本体，灵光黯淡，被落宝金钱轻轻压着，落向地面。
观音菩萨和羊脂玉净瓶的联系，瞬间消失。
心神相连之下，观音菩萨一口金色佛血喷出，气息瞬间萎靡。
压箱底的大招被轻易破掉，观音菩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之色。
西方灵山，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叹息一声：“观音输了啊。”
凌霄宝殿内一片惊呼。
李靖面带震惊：“落宝金钱！能落天下万宝，先天至宝之下，无宝不落！
当年在封神战场上，赵公明自己那完整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都曾被落宝金钱击落！
这宝贝怎么在赵公明手里？”
四御之一的勾陈大帝微微睁眼：“落宝金钱之名，名不虚传。”
陈长生也是一脸惊讶：“我靠！落宝金钱居然在赵公明手里！观音菩萨输定了啊！法宝都没了，怎么打？”
观音菩萨苦涩问道：“这落宝金钱何时到了你的手里？”
赵公明伸手一招，落宝金钱卷着羊脂玉净瓶飞回他袖中，淡淡道：
“别忘了，那萧升、曹宝死后封神，正是我手底下的财神之一，我借他们的落宝金钱一用，有何不可？”
观音菩萨闻言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恍然，喃喃道：“当年这两人以落宝金钱落你二十四定海神珠，今日你反借落宝金钱之力落我羊脂玉净瓶，一因一果，我输得不冤。”
赵公明不理会她的感慨，抬眼望向西方，冷冷道：“燃灯手里的二十三枚定海神珠，我迟早会亲自取回。今日，便先从你这里收些利息。”
定海神珠光芒大放，不再是一枚珠子，而是化作二十四重朦朦胧胧、似真似幻的世界虚影，层层叠叠，如同二十四重诸天，缓缓旋转！
若仔细观察，便能发现，这二十四重世界虚影中，有一重格外清晰、凝实，散发着与其他虚影截然不同的稳固与厚重气息。
二十四重世界虚影，不疾不徐，却无可阻挡地，向着下方气息萎靡的观音菩萨，缓缓压迫而下。
观音菩萨绝望地发现，就算没有落宝金钱，自己也不是赵公明的对手。
此人的修为，虽受封神榜禁锢不得寸进。
但实际的境界，对准圣大道的理解，只怕已经达到了准圣中期！
赵公明身上介于准圣初期和准圣中期的气息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观音菩萨......不会要陨落在这蛇盘山鹰愁涧吧？”
天庭众仙神的眼睛瞪得滚圆，死死盯着这一幕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陈长生更是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，脸上充满了期待：“击退救兵有奖励，击杀救兵的奖励能不能翻倍？”
就在这瞩目一刻。
“唉......”
一道温和、醇厚的声音，在蛇盘山鹰愁涧上空响起。
“公明，便放过观音一次吧。”
“多宝大师兄！”三霄仙子与斗姆元君金灵圣母，几乎是不约而同地，激动失声。
“是大师伯！多宝大师伯的声音！”雷部正神闻仲、火部正神罗宣等截教旧部，亦是浑身剧震，脸上瞬间写满了激动！
“我去！一个困难级劫难，居然把如来佛祖给招来了？！”陈长生也震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