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十九章:装糊涂的高手
太上老君脸色微微发黑。
看完鹰愁涧那一场大戏后,他本来是静极思动,下界走走,顺道看看金角银角两个童儿最近过得咋样。
没想到刚降临平顶山,就听到陈长生要回兜率宫“偷”东西的一番话。
“金角憨直,银角机灵,但都缺乏历练,在地仙界过得不如意想要回兜率宫,勉强可以理解。”
心里为金角银角解释了一句,太上老君轻咳一声。
听到身后熟悉的轻咳声,陈长生和金角身形一僵。
金角满脸慌乱,银角刚才那番话不会被老爷听了去吧?不关我事啊!
陈长生却是面色如常地转过身,仿佛根本没有说过刚才那番话一般,惊喜喊道:
“老爷,你怎么来平顶山了!?”
“快来看看我和金角得到了什么机缘。”
太上老君心道:“两个玄仙中期的小家伙,能得到什么机缘,顶多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。”
但目光落到陈长生身上,却是一愣。
愕然心道:“金仙后期?
你偷了贫道多少九转金丹?
不对不对,自从五百年前孙猴子把九转金丹一口气全吃光,贫道就没炼制过九转金丹了。
而且这气息,无比凝实,带着一股昆仑道韵,俨然是玄门正宗,丝毫没有服用丹药揠苗助长的迹象。”
再看银角的气息,竟也突破到了玄仙后期。
对陈长生口中的那机缘,不由多了几分期待,也没提陈长生之前要回兜率宫拿东西的话,好奇问道:“是何机缘?”
陈长生拿出羊脂玉净瓶。
太上老君神念一探,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惊讶之色。
极品先天灵根!
悟道茶树!
这两个小家伙,竟有如此机缘!
太上老君惊讶道:“尔等机缘深厚,定有大气运傍身啊。”
金角连忙道:“老爷,这机缘都是银角一个人的!”
太上老君微微颔首:“银角童儿,你先把这悟道茶树的树苗栽下,随后随我回一趟兜率宫,一株极品先天灵根,可不能轻慢了,必须要用最顶级的灵物栽培。”
陈长生连连点头,心中暗喜,这下这不算“偷”了,是回兜率宫光明正大、大大方方的拿!
陈长生和金角虽是炼丹童子,但也有帮太上老君栽培灵根的经验,很快便将悟道茶树的树苗,在平顶山上栽下。
种下的刹那,一股无形的清风,以悟道茶树为中心散发开来,让人灵台清明,更易参悟天地法则、悟道参玄。
太上老君袖袍轻挥,随手布下一道阵法,将这清风禁锢在平顶山地界。
抚须赞道:“悟道茶树能助人悟道,效果犹在西方那菩提古树之上,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瑰宝。若是传出去,便是准圣大能也要眼红。”
陈长生嘿嘿一笑,顺杆就爬:“老爷,宝贝再好,也得有人护得住才行。我和金角这点微末道行,哪守得住这等宝贝?这树虽然种在平顶山,但以后还得靠老爷您这棵大树罩着不是?”
“再说了,等以后采了茶叶,头一泡茶肯定得孝敬给老爷您尝尝。”
这话虽然透着股“抱大腿”的鸡贼劲儿,但却显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亲近。
太上老君点了点陈长生,笑骂道:“你个滑头!我还道你是真孝顺,原来是想拿贫道当免费的护林人,好让你安心享用这机缘?”
陈长生也不反驳,只是憨笑。
“行了,算你有心。随我回一趟兜率宫吧。”
话落,太上老君袖袍一卷,一道清光笼罩陈长生。
下一刻,两人已是出现在位于三十三天离恨天中的兜率宫。
陈长生心中一惊,这份挪移空间的能力,真不愧是圣人善尸!
太上老君缓缓在风火蒲团上坐下,道:“银角童儿,说说看,下界这段时间你和金角童儿都干了些什么。”
陈长生老老实实道:“没干什么,全在参悟老爷赐下的宝贝,修为也因此大进。对了,还抽空去五百里外的压龙山,收服了一头老狐狸,那头老狐狸好像是玄都大师伯的安排。”
太上老君道:“你玄都师伯安排那狐狸本来就是为了帮你们两个,收服了也不打紧。”
太上老君并不在乎一头狐狸精,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长生,问道:“你修为精进如此之快,当真是参悟法宝而来?身上的昆仑道韵是从何而来?”
当然是系统奖励的了!
陈长生哪里会说出系统存在,好在系统奖励十分贴心,每一个奖励都有来路可循。
当即道:“老爷,我参悟羊脂玉净瓶,似有所悟,修为大进。至于那昆仑道韵,是参悟八景宫灯时,从灯里吸收的。”
太上老君眸子微眯,似乎在推演。
半晌才道:“八景宫灯里,的确有一些昆仑道韵,你能将其吸收,说明你与玄门有缘,资质更是远超贫道预期。”
说到这里,太上老君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:
“银角童儿,你能参悟羊脂玉净瓶,又能从八景宫灯中汲取道韵,如今更是得天独厚,获此悟道茶树。这份福源,即便放在洪荒上古时期,也是少见。”
陈长生眨了眨眼,也不再装傻充愣,而是坦然道:“老爷谬赞了。弟子也就是运气好点,再加上老爷平日里教导有方,这才没把路走歪。”
太上老君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依旧嬉皮笑脸,但眼神清明、不卑不亢的童子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不骄不躁,难得。”
太上老君抚须,目光似笑非笑地投向地仙界:“此番西游,本是天道落下的一盘棋,各方落子皆有定数,贫道乐得清静。可如今看来,”
他微微摇头,“这棋盘自个儿晃了起来,先后出了穷奇、昆仑山、定海珠这些变数。下棋的规矩,有点乱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落在陈长生身上,语气变得温和而深邃:
“规矩一乱,再坐着看戏,可就不合适了。偏偏这时,你这童儿不声不响,修为、道韵、灵根,样样都赶上了趟,倒像是这变局里,自己跳出来的一枚活子。”
“也罢......既然棋盘动了,我人教执子之手,也该放一枚上去了。”
太上老君打量着他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某种大道伦音:
“你既已非池中之物,再唤作童子,便不相宜了。往后,既然本名陈长生,便以长生为道号吧。”
“长生,你有此机缘,又恰逢此变局,便不再是兜率宫一介童子。我人教道统清静,不争一时,但亦需有人在此番动荡中,持守一份玄门气象。”
“你,可愿顺势而为,将此气象担待起来?”
陈长生躬身行礼,道:“弟子愿意。”
太上老君抚须,淡淡笑道:“人教弟子本就不多,三代弟子更是只有你玄都师伯的几个记名弟子。”
“长生,你既然有昆仑道韵,为玄门嫡传,便是人教三代弟子领军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