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初级战场直觉】被动触发!
左欢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刚才那颗手雷的爆炸声,还是太响了。
他一个箭步窜上一堵半塌的院墙,身体紧贴在阴影里,举起QBZ-191,通过高倍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夜视仪的幽绿世界里,远处土路的尽头,出现了一串蠕动的光点。
不是火把。
是车灯!
左欢将倍镜调到最大,那几个光点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是军用卡车!至少有五六辆!
而在车队的最前方,一个巨大、笨重、散发着浓郁热量的轮廓。
那是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,炮管黑洞洞地指向前方。
坦克!
是日军的八九式重战车!
在这个时代近乎无敌的钢铁猛兽!
透过热成像,他能清晰看到卡车车斗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人影,坦克的周围也簇拥着大量的步兵。
这不是巡逻队。
这是一支成建制的日军主力部队!
左欢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空间里有云爆火箭筒,敲掉那辆坦克和几辆卡车,全歼这只部队没有任何问题。
然后呢?
在面对日军其他师团时,只用枪突突突?
自大和自信,是两码事。
刚才虐杀五人小队的轻松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撤。”
左欢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。
他的目标是改写历史,而不是成为历史的一部分。
他要活着,把这五十立方的军火,用在最有效率的地方!
左欢翻身跳下断墙,转身就朝着与日军相反的方向。
就是淳化县城的方位,一头扎进了更深的黑暗废墟中。
……
在没有月光的野外穿行,对这个时代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。
但对左欢而言,却如履平地。
四目夜视仪将一切障碍物都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。
他避开大路,专门在田埂、废墟和树林间穿梭,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狸猫。
为了多带有价值的装备,后勤部门经过研判后,取消了携带单人电动载具的提议,所以左欢现在只有跑......
走出约莫两三公里后,脑海中【初级战场直觉】的被动却传来一点颤动。
不是强烈的危机感,更像是一种微弱信号。
他立刻警觉起来,放慢脚步,借助夜视仪朝感应传来的方向仔细搜索。
很快,他在前方一处洼地里,发现了几个微弱热源。
同时传来的,还有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交谈声。
说的是中文。
左欢立刻蹲下,藏身在一片齐腰高的荒草丛后。
他举起步枪,透过瞄准镜观察。
前方不远处的一处洼地里,蜷缩着四个穿着破烂国军军服的士兵。
他们个个面黄肌瘦,其中一个还捂着胳膊,鲜血浸透了衣袖。
手里的汉阳造步枪上,连刺刀都没有。
这是刚从上海战场上溃败下来的散兵。
“排长……我走不动了……”那个受伤的士兵嘴唇发白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再撑撑,翻过前面那道梁,就是淳化镇了,到了镇上就有吃的了。”
被称作排长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但自己的肚子也叫得震天响。
就在这时,左欢的瞄准镜里,出现了几个新的热源。
在溃兵们侧后方约三百米的位置,三个鬼祟的身影正呈三角队形,悄无声息地包抄过来。
是鬼子的侦察兵!
而那四个精疲力竭的溃兵,对此毫无察觉。
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。
左欢没有半分犹豫。
杀!
他调整呼吸,将枪托稳稳抵住肩膀。
夜视仪的十字准星,轻轻套在最右侧一个鬼子的脑袋上。
噗。
一声轻响,被风声完美地掩盖。
三百米外,那个鬼子斥候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剩下的两个鬼子瞬间卧倒,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他们什么也看不到,什么也听不到。
未知的恐惧开始蔓延。
噗。
又是一声轻响。
另一个趴在地上的鬼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不动了。
最后一个鬼子彻底慌了。
他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,战友就接二连三地死去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转身就想跑。
噗。
子弹精准地从他后心钻入,在前胸炸开一个大洞。
三个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。
安静,高效,利落。
洼地里的四个溃兵,依旧茫然地看着四周,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好像……有动静?”那个排长警惕地端起枪。
“排长,你是不是饿出幻觉了?”
“不对,你们闻到没有……血腥味。”
就在他们疑神疑鬼的时候,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,从他们前方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谁?!”
排长吓得魂飞魄散,拉动枪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四个黑洞洞的枪口,齐刷刷地对准了左欢。
他们看清了来人。
那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“怪物”。
他穿着一身漆黑的、棱角分明的“盔甲”,头上戴着一个有四个“眼睛”的古怪头盔,手里那把枪的造型更是闻所未闻。
这不是人。
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?还是山里的精怪?
“别开枪。”
左欢停下脚步,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。
然后,他当着四人惊恐的注视下,缓缓摘下了头上的23式特战头盔。
一张年轻、清秀,但沾着些许灰尘的脸,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更重要的是,他身上是一身笔挺的国军校官制服!
虽然染上了很多鲜血,但领章上的金色杠星在昏暗中依旧醒目。
“长……长官?”
那个排长结结巴巴地开口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们是哪个部分的?”左欢的口吻很平淡。
“报告长官!我们是……是74军51师的!”
排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但很快又垮了下去,“我们……被打散了。”
左欢的视线落在那个受伤的士兵身上。
“伤得重不重?”
“被……被弹片划了一下,血止不住……”
左欢没再多问,手在腰间一摸,一个白色的喷雾瓶便出现在手里。
他把东西扔了过去。
“这是云南白药气雾剂,喷在伤口上。”
排长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造型奇特的瓶子,入手冰凉。
他看着瓶身上的简体字,满脸困惑,但还是照做了。
呲——
白色的粉末喷洒在伤口上。
下一秒,让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景象发生了。
那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,几乎在瞬间就止住了血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神药!这是神药啊!”
受伤的士兵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清凉感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四个人看左欢的表情,彻底变了。
从惊恐,到疑惑,再到此刻的狂热与崇拜。
神秘的武器,能杀人于无形。
闻所未闻的神药,能瞬间止血。
还有这一身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精良装备。
这位年轻的长官,到底是什么来头?
难道是天上派下来拯救他们的神仙?
排长王根生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回头看向刚才血腥味传来的方向。
“长官,刚才的鬼子……”
“解决了。”左欢的回答轻描淡写,“三个。”
咕咚。
四人齐齐咽了口唾沫。
他们这才明白,刚才不是幻觉。
是这位长官,在数百米外,无声无息地干掉了三个摸上来的鬼子斥候,救了他们四个人的命!
左欢看着他们饥肠辘辘、嘴唇干裂的样子,心中微动。
背过身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壶水递了过去。
“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
这简单的举动,成了压垮王根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接过那硬邦邦却能救命的饼干,看着这位从天而降、杀敌于无形、拥有神药、还愿意给他们这些残兵一口吃的年轻长官,眼眶瞬间红了。
噗通!
排长王根生率先扔掉了手里的破枪,直挺挺地跪在了左欢面前,一个响头磕在满是石子的地上。
“长官!求您收下我们吧!”
他抬起头,满脸都是豁出去的决绝。
“我们兄弟几个烂命一条!死在上海都不怕!与其像条狗一样饿死在路上,不如跟着长官您,多杀几个鬼子!”
“对!长官!收下我们吧!”
剩下的三个士兵也纷纷跪下,眼神里全是希冀。
在见识了左欢的“神迹”后,跟着他,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生路。
左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四个人。
他原本只是顺手为之。
他需要的是隐蔽和机动,带上这几个累赘,只会拖慢他的速度。
但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混杂着绝望和期盼的光,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。
他想起了系统给他的任务。
改写历史。
一个人,终究力量有限。
如果能把这些被打散的火种重新聚拢起来呢?
“起来。”
左欢开口。
“想跟着我,就得听我的命令。”
“是!长官!”王根生大喜过望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现在,立刻跟我走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左欢刚说完,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危机感再次袭来。
地面开始有节奏地轻微震动。
远处,那支日军主力部队的行进方向因为刚才的爆炸声吸引。
两道刺眼的巨大光柱猛地亮起,像两把利剑划破夜空,直直地扫了过来。
坦克的轰鸣声,由远及近,震得人胸口发闷。
王根生几人顺着光柱看去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在远处的山坡上,一个庞大而狰狞的钢铁巨兽,正缓缓地爬上坡顶,黑洞洞的炮口,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