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发出去,心情平复了一些。
但林宁想到什么,赶紧又补了一条信息:【我明天会详细汇报,晚安。】
自己是属于狗窝里搁不了隔夜粮的,但自己发个信息让人陈智大半夜的起来加班就不好了。
主要也是,怕陈智把他也提溜过去,哎呀,自己累得很,可没有那么爱岗敬业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林宁是龇牙咧嘴,挣扎着起来的。
浑身那个疼啊,肉就像和骨头分开似得。林宁知道这是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后导致的肌肉酸疼。
左胳膊更是抬都抬不起来了,昨天还以为顶多就一点扭伤的疼。
林宁觉得这不行啊,这具身体太虚太弱了。
只是隔老远,拿东西砸人,人家都没有丝毫动他一指头,结果他这儿,跟被几个大汉给围殴了似得。
就这,以后跟踪和人起冲突,自己不被人秒了?
光谨慎有什么用,没武力值打底,就是个渣渣。
陈智昨晚就回他信息,让今天联系他。
这胳膊也要处理一下,不然怕是正经要疼上几天。
所以,起吧。
看着屋里那三个人,那小呼噜打的,真让人想大吼一声起来重睡!
林宁心里默默道,“我还是太有上进心了,淦!”
洗漱好出门,今天总算是能换上一套便服,不至于天天黄袍加身了。
两包子一杯豆浆,在路边边吃边等自己叫的的网约车。
电驴今天是真的骑不了了,公交地铁自己这种“伤残人士”估计也挤不上去。
见过首都的早高峰地铁公交吗?丧尸围城要是有这阵势,人类根本没有希望。
那是一种肉体的极致压迫,和精神值被san到负数的时刻。
现在已经八点多了。
其他地方正经历着一天两次的街面人数最多的时候,而驹马桥这时已经平息下来,人群寥寥。
驹马桥的招工时间是早上四点到七点,和下午四点左右招夜班的。
其他时间,早已经弹尽粮绝,晚上住宿钱都凑不齐的人,只能不甘的等着。
九点半,林宁到了小楼。
林宁、陈智和那个不知名的女生,再次齐聚在那个办公室。
陈智面色平静,但是眼神极为复杂。
陈智:这小子不会真的会相面?那我们这么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?
看见林宁面部表情扭曲的坐下,陈智一眼就看出,这是肌肉劳损和拉伤。
陈智的心情瞬间就往上扬了一点,该!
一问一答,除了还是撒谎“看面相不是个好人呐”,其他没有一丝一毫隐瞒。
甚至连金二他们都说了。
陈智皱眉,他们这行,对于任何陌生人打探都是极其敏感的。
但是就林宁的说法,金二他们不知道缘由,打听的方式也是让别人自己八卦,他们听热闹,适当的火上浇油,大家一起吐槽。
这种其实是最完美的方式。
但是再完美的方式也会有暴露的风险,最好的还是三个人拆开,个人目标小,再加上不搞事,让人印象浅,这样探听完消息后不见踪影,才不会引人注意。
陈智忍不住提点了一下。
林宁对于这种口口相传的经验之谈,很是惊喜,连连点头。
陈智看着他单蠢的喜悦,无语,难道自己还真的指望还有下一次嘛。
张超扬的备案结束。
林宁准备离开。
陈智叫住他,“干嘛去,张超扬的立案奖励手续办一下。”
林宁:“???”
林宁诧异:“这次怎么这么快?您替我特别申请的?而且你们不用去核实一下么?以后说他不是,我是不是要把钱还回来?”
陈智:“……你昨晚发我信息,我们就已经安排人,进行核实了,确认正式立案。”
林宁:“哇,你们效率好高啊。”
夸完还有点不好意思,自己还真是把陈智大半夜拖起来加班了。
陈智想了想,说,“间谍案不同于其他的刑事案件,每晚一秒,都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。”
“我们之前截获了一些文件,确认流出地是统计局。安排人进行人员筛查,但一直没有确定目标人物。昨天你的信息,非常有价值。所以这次立案快。”
林宁:“诶?这些可以和我说吗?你要有警觉性啊!”
陈智翻了个白眼,那个女孩也抿嘴笑。
陈智:“很多案子都会公布,只是会对侦破手法保密。公布也是为了警示世人,像你这种举报的,以后看到这种可疑行为也可以及时察觉不对举报。”
“这次的案子应该很快就能侦结,前期做了很多工作,只要决定目标人物,一切就会顺理成章。”
陈智知道林宁是在这个领域,即使有很强的天赋和“气运”,但是常识一类的都很小白,也是特意解释给他听。
而且,陈智心里对林宁还是很有好感的。从事儿上看人品人性。在那种亲人背叛,巨债缠身的情况下,人生阅历还没那多的年轻人,能没有被压垮,而是很快振作起来,用自己辛勤的劳动去换钱,而不是走上歪路。
这种坚韧,有责任的品格,是非常宝贵的。
熟门熟路的办理手续签字,还没从小楼出来就收到了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。
心里美滋滋。
林宁也没回驹马桥,直接搜索了附近的中医院,打算按个摩,胳膊针灸什么的。
靠自己抗不值得啊,还有医保,花不了几个钱。
以前他就特别喜欢去中医院按摩,康复科,都是正经医生,手法专业,费用还低。
比外面的按摩院、养生馆,香多了。
林宁坐在中医院的叫号大厅里等着叫他,别人都在刷着手机或者玩游戏,只有他,抱着手机嘿嘿傻笑。
看着手机里的银行余额,十几万的储备金,就算有点什么意外暂时不能赚钱了,也能挺好几个月了。
说实话,即使前几天拿到了十万,心里也还是那么紧绷。有点啥事,只够还两个月的分期,缓冲时间太短了。
弄的他还是住十块的床铺。
也该改善改善生活了。
林宁盘算这换个房子,至少要有自己的空间。
自己脏自己不嫌弃,但是别人的脚臭真是接受无能。
不过不打算搬出驹马桥。
首都啊,房租太贵了。
还是这种城中村比较划算。
鬼哭狼嚎的接受完医生专业的抚摸。
林宁感觉轻松了很多。
拿了几贴膏药,林宁直接回了驹马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