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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走后，妈妈叫我出去。
家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“愣着干什么，知不知道什么是女德，这么多人都等着你做饭呢！”
我只好拖着连走路都费劲的身体去做饭。
妈妈这时追进厨房：
“身上的伤没事吧，我在你书桌上放了药，晚上自己抹抹。”
一边说还一边四处张望，声音只有我能听到。
像是关心我是一件无比羞耻的事。
我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
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浇在手背的伤口上，如同凌迟。
真是太疼了。
这时，妈妈去而复返。
我本能地向旁边躲闪，手中的菜盆应声落地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她怔了怔。
沉默地挽起袖子，帮我处理好所有的菜。
终于下锅后才神情哀伤地看向我：
“朝朝，妈妈在村里干活不容易，你奶奶他们本来就看不起我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。
伸手想要抱抱我，却又僵住。
“只有把你管理好，才能在村里立威，你奶奶他们才能不再说三道四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妈妈只有你一个至亲的人了，只有你足够好，才能让大家都信服。”
她动作麻利，几下翻炒好菜后，又把锅铲塞进我手里。
“喏，盛好端出去吧，就说是你做的，女孩子三从四德，能干家务，才能让人竖大拇指。”
我始终沉默。
麻木地垂眸去接盘子。
刚好看到妈妈的手指尖缠满的白色胶布，手背上冻疮严重，一层叠一层。
情绪突然冲破了阀门。
“妈妈，如果你继续这么对我，我会死呢？”
妈妈原本柔和的目光倏然冷了下来。
不等我反应过来，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端着的盘子应声落地，汤汁溅在裤腿和鞋面上。
我闭了闭眼睛。
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了。
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孩子，我养你这么大，只不过是想让你体谅我一下，你居然要死要活地威胁我？！”
劈头盖脸地殴打落在身上。
妈妈抓到什么就拿什么朝我的身上招呼。
最后一盆滚烫的汤全被泼在了我身上，疼得我蜷缩在地板上，脑袋嗡嗡作响，不停地干呕。
“你知道错了吗？以后还敢不敢了？”
以后......
我哪里还有以后？
“我没有说谎，我真的会死。”
“妈妈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，你从来没有心疼过我吗......”
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瞬间点燃了妈妈汹涌的怒火。
她弯腰死死薅住我的头发，把我往院子里拖。
路过爸爸和爷爷奶奶的时候，他们纷纷嫌恶后退，满脸只有今晚吃不上饭的烦躁。
洗衣用的木棒抡在我身上。
“说，错了吗？！”
“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？敢这么跟自己的妈妈说话，哪里还有点女子的样子？”
女孩的样子。
原来就是被压榨灵魂，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听话。
原来就是永远不能违背妈妈的权威，甚至不能说真话。
妈妈直到打累了，才终于停手。
气喘吁吁地看着早已没了声息的我。
“真是晦气，我去下面条当晚饭，吃了赶紧睡觉！”
系统在半空，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宿主......”
我笑着抬眸看它，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“是不是觉得，我死了才是解脱？”
系统低下了头，许久才叹了口气。
“抹杀程序已经启动，倒计时七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