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张元考上南大！咱们班就数你最厉害！”
“是啊，不像某些人，明明就住对门，结果连个三本都够不上。”
“陈念，听说你爸妈让你复读？”
“那可要拼命学了，以后少打点空战游戏吧，要是复读一年还上不了本科，你爸妈不得气出病来！哈哈哈哈”
“……”
房间内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不少人都用戏谑，鄙夷甚至轻蔑的眼神，投向独自坐在角落，始终沉默的陈念。
望着这些同窗三年，此刻却争相对他冷嘲热讽的同学。
陈念咬紧牙关，眼底掠过一丝不甘。
今天是张元的升学宴。
他叫来了平时要好的同学，顺便也把对门的他给拽上了。
原本陈念根本不想来，是张元硬把他拽过来的。
没想到，一来就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，谁都想上来踩一脚。
张元踱到陈念面前，语气假惺惺的。
“陈念，你说你平时考试成绩也不差啊，怎么高考就这么点分？”
“这小子该不会平时都是抄的吧？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呐。”
听着又一波哄笑，陈念脸涨得通红，正要开口反驳，手机却突然响了。
“是陈念吗，有重要信件需要本人签收。”
邮政工作人员的声音洪亮清晰，从听筒里传来。
陈念放下手机，满心疑惑。
“重要信件……”
“什么重要信件？你难道还填了志愿？真有大学录取你？”
“就陈念那分数，除了野鸡大学，谁看得上啊。”
“走走走，去看看，到底是哪所大学。”
在张元等人的起哄下，一伙人涌到门口。
推开大门，邮政工作人员就站在对门。
看见陈念朝他走来，他脸上露出一抹郑重。
“这是你的信件。”
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牛皮纸信封，但质地厚实，边角挺括。
陈念接过时，目光落在寄件人一栏。
那里没有地址，没有单位名称，只有一个简洁的徽章。
金色的飞翼，环绕着庄严的“八一”二字。
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“麻烦在这里签字。”
陈念接过笔，手指有些发凉。
他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每一笔都写得格外用力，像要刻进纸里。
张元等人凑近，看清信封上的徽章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陈念小心地撕开封口。
指尖微颤，薄薄的信封口仿佛有千斤重。
一张录取通知书滑了出来。
纸质优良，触手光滑。
上面只有三行字：
陈念同志：
经选拔，兹录取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飞行学员。
报到时间：9月15日。
报到地点：另行通知。
一片死寂。
几个女同学捂住了嘴，眼睛睁得老大。
张元盯着那张录取通知书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。
“这什么？你什么时候参加的选拔！”
他看向陈念的眼神里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嫉妒。
陈念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下方一行小字上。
“本项目依据‘深蓝之翼’专项评估结果特招录取。”
“深蓝之翼……”
看见这几个字，陈念心脏猛地一跳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三个月前，他在一个极其小众的军事模拟论坛，看到一位大佬分享了一个空战模拟游戏的安装包。
出于好奇，他下载了下来。
安装运行后，陈念大吃一惊。
那根本不像他认知中的任何游戏。
它的物理引擎真实得可怕。
每一架战机都有精确的质量分布和气动数据，飞行时能感受到细微的气流扰动与翼面震颤。
雷达反射模型复杂至极，不同角度、高度、速度下的RCS变化微妙而真实。
导弹的模拟更是超乎想象，不仅推进剂燃烧、空气阻力、舵面效率被完整还原，甚至导引头在不同天气下的锁定概率都有精确算法。
他在测试服里泡了上百个小时。
在那里，他遇到了一个ID叫“老鹰”的玩家。
他们交手七次，陈念赢了七次。
第七次，他在两万米高空，驾驶着那架被戏称为“空中美男子”的老旧二代机歼-8II。
通过极限的战术机动与地形利用，在模拟对抗中击落了老鹰驾驶的四代机J-11B。
那简直是一场教科书式的非对称空战。
战后复盘时，连陈念自己都不敢相信是怎么做到的。
结束后，老鹰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：“小子，你开飞机几年了？”
陈念想了想，回复：“游戏里七年，现实里零年。”
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，老鹰的头像暗了下去，再也没亮起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没参加体检，没过政审，怎么可能被空军录取！是不是恶作剧！”
“就是，同学一场，你这样有意思吗！”
其他同学也跟着附和。
张元红着眼，厉声道：“你知道飞行员选拔有多严格吗，百里挑一，不，万里挑一！要过体检、心理测试、政审，你当这是过家家吗！”
“我不信！我绝对不信！”
陈念闻言，冷冷一笑。
他看着张元和其他同学那副歇斯底里，气急败坏的模样，扬起手中的录取通知书，朗声笑了。
“张元，你说你不信，难道你觉得这是假的？”
“睁大眼睛看清楚，这东西能造假吗？你敢造假吗！”
张元盯着上面那枚醒目的徽章，脸色霎时惨白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原本属于张元的升学宴，主角彻底换了人。
不少同学或畏惧、或好奇地望向陈念。
这个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同窗，竟摇身一变，即将成为身体等同等重量黄金的战斗机飞行员。
一时间，众人心中情绪复杂翻涌。
甚至有几个女同学主动上前嘘寒问暖，姿态与先前截然不同。
升学宴结束后，陈念回到自己家中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通知书。
方才固然痛快，出了一口恶气，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
他从来没有真正飞过。
他所有的经验，都只来自那个游戏。
游戏里再强，终究是虚拟的。
可他向往蓝天。
他渴望像鸟一样，挣脱重力的束缚，在云层之上，在阳光永驻的高度自由翱翔。
他不想放过这次机会。
他，想要飞！
忽然。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：
【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！ACE模拟系统绑定中……】
【绑定完成！】
【用户：陈念】
【身份：特招飞行学员】
【ACE系统初始化，正在载入核心模块……】
【欢迎来到真实天空，学员陈念，你的首次飞行训练将于前往学院报到后，正式开始，请做好准备！尽快前往报道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