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嘹亮的起床号便刺破了航校宿舍区的宁静。
所有飞行学员被迅速唤起，短暂的洗漱整理后，冲向集合地点，开启了入校后的第一次正式早练。
教官高城，身着笔挺的作训服，面容刚毅如铁，早已像标枪一样立在训练场中央。
他目光如炬，缓缓扫过迅速集结成列的年轻面孔。
晨光熹微中，不少学员脸上还残留着睡意，眼神惺忪。
他们的生物钟显然尚未与这严苛的作息同步，疲惫之色难以掩饰，甚至有人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。
高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，语调随之变得如同出鞘的军刀，冰冷而严厉。
“都打起精神！看看你们的样子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“软绵绵的，像刚出笼的馒头！”
“这里是培养雄鹰的地方，不是养瞌睡虫的温室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的身体、意志，都必须时刻保持在起飞状态！”
他毫不留情地点名批评了几个精神萎靡，站姿松懈的学员，训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，让所有人心头一凛。
然而，当他的目光扫过队列中的陈念时，严厉的眼神微微一顿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。
这个年轻人背脊挺得笔直，目视前方，眼神清澈而专注。
他脸上不见丝毫倦怠，反而透着一股内敛的昂扬之气，在略显颓靡的队伍中，显得格外突出。
“这小子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高城心中暗忖。
“精气神倒是足。”
他自然不知道，陈念在起床洗漱时，已悄然服下了那支精力药剂。
此刻，药效正温和而持续地发挥着作用，不仅驱散了他所有残存的睡意。
还如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循环，源源不断为他带来充沛的体力，和高度集中的精神。
此刻，陈念只觉头脑异常清醒，感官敏锐，身体轻盈有力。
他对即将到来的训练非但没有抵触，反而隐隐有些期待。
“感觉现在的我，浑身有使不完的劲。”
简单的训话后，热身运动开始。
即便是相对基础的拉伸和慢跑，也已有不少人额头见汗，气息微乱。
高城冷眼旁观，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“这才到哪儿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”
他喝道。
“听好了，今天早上的开胃菜，五公里越野跑！”
“路线已经标好，谁也别想偷懒，最后三名，加跑一圈！”
“全体都有！出发！”
命令一下，队伍开始移动。
最初还能保持队形，但很快，体能的差异便显现出来。
有人开始大口喘气，步伐沉重，面色潮红，逐渐掉队。
高城稳步慢跑，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侧后方监督。
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身影吸引。
陈念。
这个年轻人跑在队伍中前部，步伐沉稳有力，节奏均匀，呼吸虽也加深，却依然平稳有序，完全跟上了先头梯队。
与其他人相比，他的脸上只有运动带来的健康红润，不见半分勉强的痛苦或疲惫。
在高城眼中，陈念既能融入集体保持纪律，又明显游刃有余，合理分配着体力。
“不错，心肺功能和耐力基础很扎实，节奏感也好。”
高城微微颔首，难得地提高了嗓音，对着整个队伍喊道。
“看看陈念！注意他的节奏和呼吸，都学着点！咬牙跟上！”
这话落在正喘着粗气，感觉肺部快要燃烧的刘杰等人耳中，简直刺耳无比。
他们费力地扭头看向前方不远处那个依旧挺拔的身影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憋闷。
“见鬼了，这小子，看着也不是肌肉发达的类型，怎么这么能跑？”
刘杰咬着牙，汗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肯定是强撑！死要面子活受罪！”
旁边有人喘着粗气低语。
“哼，现在装得轻松，等跑完了，肌肉酸痛起来，有他好受的！说不定明天就爬不起来了！”
刘杰恨恨地想，几乎迫不及待想看到陈念瘫倒在地的狼狈样子。
……
一个半小时后，晨练结束。
训练场上，东倒西歪地瘫坐着一片学员。
他们一个个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，汗流浃背，胸膛剧烈起伏，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高强度，高密度的体能组合训练，几乎榨干了他们最后一分力气。
高城背着手，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自己的成果。
平心而论。
这群刚从普通高中过来的青年，能在初次正式训练中坚持下来，没有中途掉队或放弃的，已算不错，比他预想中稍好那么一点。
但他脸上绝不会露出满意之色。
“看看你们的样子！”
他声音冷硬。
“才这点运动量，就跟丢了半条命似的！”
“就这体能素质，还想着开飞机？”
“抗荷服一穿，过载一来，第一个晕的就是你们！对你们，我很失望！还得练！”
一顿毫不留情的训斥，让许多学员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紧接着，高城话锋一转，指向队列中虽然也出汗但依然站得笔直，气息相对平稳的陈念。
“看看陈念！同样的训练，为什么他能坚持下来，而且状态明显比你们好？”
“这就是差距！都给我记住今天的感觉，下次训练，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！”
听到这话，刘杰等人胸口堵得发慌。
又是陈念！
他们偷偷瞪着那个身影，心里又嫉又恼。
这家伙难道是铁打的？
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？
他身体素质真的这么好？
可看起来明明和大家差不多啊……
而此时的陈念，正暗自惊叹于精力药剂的神奇。
持续的高强度运动后，预期的强烈疲劳感和肌肉酸痛并未如潮水般袭来。
相反，身体虽然能感受到运动带来的负荷和发热，但一种奇特的活力始终在底层涌动，抵消了大部分的倦怠。
更妙的是，四肢百骸暖洋洋的，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高效代谢，非但没有损伤的滞涩痛楚，反而有种舒展和强化的隐约愉悦感。
“真是好东西，不仅维持高效状态，还能减轻运动损伤，加速恢复。”
“可惜只有一瓶，要是再多点就好了。”
陈念不无遗憾地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