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琴家的阳光房也没能幸免。
那天,整栋楼都回荡着砸墙和切割金属的巨响。
赵琴站在楼下,看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窗框,眼神怨毒地剜着我家窗户,仿佛要用目光把我千刀万剐。
我拉上窗帘,眼不见为净。
林卫东有些担心:“岚岚,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?”
“会。”我肯定地回答,“所以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我让林卫东去联系了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,升级了家里的门窗,院墙上也加装了带刺的铁丝网。
摄像头,也换成了更专业、带夜视和报警功能的型号。
我们的家,被我们打造成了一个小小的堡垒。
违建拆除后,楼里安静了几天。
我以为他们会消停一阵子。
没想到,他们又想出了更阴损的招数。
一天下午,我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,楼上突然泼下来一盆带着腥味的脏水。
不偏不倚,正好浇在我刚换的衣服上。
我抬头看去,四楼老刘家的窗户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紧接着,是他们一家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。
林卫东提着一桶水就要冲上去,他瞬间暴怒,双眼通红,我从身后死死拦腰抱住。
“岚岚!”他声音嘶哑。
我贴着他的后背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老林,你信我。别去!他们就等着你动手,你好不容易熬到退休,可不能因为这点事背上个案底!”
他浑身的肌肉这才慢慢松懈下来。
“那怎么办?就让他们这么欺负?”林卫东气得双眼通红。
“他们泼脏水,我们就让他们喝脏水。”
我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然后拉着他进了屋。
当天晚上,我给远在另一座城市的侄子打了个电话。
我侄子是学化学的,现在在一家水质检测公司工作。
我让他帮我个忙。
第二天,我戴着口罩和手套,用一个干净的瓶子,在院子里被泼过脏水的地方,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土壤样本。
然后,我用最快的速度,把样本寄给了侄子。
6.
三天后,侄子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姑姑,你寄来的土样,检测结果出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严肃,“里面除了常规的有机污染物,还检测出了微量的乙二醇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种工业用化学品,有毒,常见于汽车防冻液。虽然土壤里含量不高,但如果长期接触,或者混入水源,对人体是有害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,心脏怦怦直跳。
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恶心我们了。
他们这是想下毒。
我把检测报告打印了出来,连同之前收集的所有证据,一起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。
我没有报警。
我知道,这点剂量的乙二醇,很难构成刑事案件。
警察来了,最多又是调解。
我要的,不是调解。
我要他们,连本带利地还回来。
我开始研究我们这栋楼的自来水管道图纸。
这是栋老楼,用的是最老式的主管道分户供水系统。
总阀门,就在一楼的管道井里。
而管道井的钥匙,物业一把,楼长一把。
我看着图纸,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里慢慢成形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周末,赵琴他们一家人出门喝喜酒,穿得光鲜亮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