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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的咆哮声戛然而止，那个“来”字卡在他的喉咙里，变成了一声咯咯声。
没有惊慌失措的脸。
没有躲闪的眼睛。
只有一张脸，五官因痛苦而扭曲。
我的嘴巴大张着，像在吸入最后一口空气。
我的眼睛圆睁着，瞳孔已经扩散，盯着天花板，也盯着此刻站在床边的爸爸。
死不瞑目。
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凝固成了呆滞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爬起来。
这一次，我也永远不会再跑了。
爸爸，你看清楚了吗？
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“极限运动”。
这就是你说的“打开肺活量”。
现在，我的肺终于安静了。
你满意了吗？
抢救室内一片死寂。
那块白布静静地躺在地上。床上的人冰冷僵硬。
爸爸的手僵在半空，指尖以极细微的幅度颤抖着。
他死死盯着那张青紫、扭曲的脸，嘴角抽搐，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冷笑。
“呵......”
“装......装得真像啊。”
爸爸收回手，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谢安，你为了骗我，连这种特效妆都化上了？”
“这脸涂成这样，花了不少钱吧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这招对我没用！赶紧给我起来！”
“别逼我动手擦你的脸！”
他伸出大拇指，在我的脸颊上狠狠一搓。
手下的触感冰冷、坚硬，没有一丝弹性。那一层青紫色纹丝不动，反而在大力的揉捏下显得更加狰狞。
爸爸的手猛地缩了回去。
“怎么......怎么擦不掉？”
他瞪大眼睛看着指尖。没有粉底的油腻，只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。
“够了！”
老医生猛地推开爸爸，挡在我的尸体前。
“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的训练场！请你给死者留最后的体面！”
“死者？什么死者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