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疼吗?疼就对了。”
“记住了这种疼,以后买菜才知道砍价。”
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男人。
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。
咸腥苦涩。
“顾言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“给我爸妈打电话……”
“哪怕是借……我也还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好疼……”
顾言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“给你爸妈打电话?”
“让他们那两个退休老师卖房子救你?”
“苏晴,你能不能懂点事?”
“为了这点小事惊动老人,你不孝。”
“再说了,五万块不少了。”
“够你买好几个那样的包了。”
“你上次买那个爱马仕,被人加价两万。”
“你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卡。”
“我当时怎么教你的?”
“我说凡事要争取,要博弈。”
“你就是没听进去。”
“现在好了,有人替我教你。”
“虽然学费贵了点,还要流点血。”
“但只要能让你长记性,值了。”
绑匪被顾言的逻辑惊呆了。
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
“卧槽,这男的真他妈是个人才。”
“老子绑过这么多人,没见过这么抠的。”
“兄弟们,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几个绑匪围上来。
拳脚雨点般落在我身上。
每一脚都用了全力。
肋骨似乎断了。
呼吸变得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像刀割。
我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屏幕里的顾言还在抽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有些模糊。
“打够了吗?”
“打够了就谈正事。”
“五万,账号给我。”
“我这人很忙,没空看你们表演暴力美学。”
绑匪停下动作,气喘吁吁。
领头的那个眼珠子一转。
突然换了一副嘴脸。
“行,顾先生是个狠人。”
“五百万没有,三百万总行吧?”
“我们兄弟几个忙活半天,总得有点辛苦费。”
“你老婆这细皮嫩肉的,要是破了相。”
“以后带出去也没面子不是?”
顾言弹了弹烟灰。
嘴角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看,苏晴。”
“这就叫锚定效应。”
“我出五万,他们就把心理预期降到了三百万。”
“如果我一开始就答应五百万。”
“他们现在肯定坐地起价要一千万。”
“这就是谈判的艺术。”
他转头看向镜头。
“三百万?你在做梦。”
“我都说了,五万是上限。”
“现在你们打伤了我老婆。”
“医药费、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还要扣除折旧。”
“一口价,三万。”
“爱要不要。”
绑匪彻底傻眼了。
我躺在地上,心如死灰。
三万。
我的命,在丈夫眼里,还不如他手上那块表。
那块表,是我攒了一年的钱买的。
正价买的,没打折。
为此他念叨了我整整半年。
说我败家,说我不会过日子。
原来,报应在这里。
绑匪怒极反笑。
一把抓起我的衣领。
刀锋贴在我的脸颊上。
冰冷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三万?”
“顾言,你真把我们当要饭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