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太爱他女朋友了,这一年往返我们店十几次,硬生生赶完了进度,足以见得有多想要娶她。”
十几次?
我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宋辞的母亲曾在他七岁那年割腕自杀。
那时年幼的他一觉醒来,便发现自己躺在了母亲的血泊里。
所以宋辞害怕血。
所以一年纹一次纹身,已经是他爱意的最大体现。
可他……居然,原以为了林暮,在一年中来回往返刺青店十几次!
3
不顾店员在身后焦急的呼喊,我跌跌撞撞冲出刺青店。
北城的冬是刺骨的冷。
可风刮在脸上,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凉。
拦出租车时,我指尖的颤抖止都止不住。
我哽咽地报出了婚纱店地址。
只因宋辞说他对服装审美一窍不通,所以从半年前起,从面料挑选到款式设计,那套婚纱全由我一手敲定。
我曾幻想着能穿着这套婚纱走向他,那时他背上的纹身刚好完整,我们会在亲友的祝福里拥抱,接吻……
可现在,所有的憧憬都碎成了齑粉。
出租车停在婚纱店门口,我推开门,经理认出我,立刻笑着迎上来。
“林小姐,您是要再试穿一下婚纱吗?”
我压下喉咙里的腥甜,对着迎上来的经理哑声说:“麻烦你,取消订单。”
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林小姐,您没开玩笑吧?这套婚纱可是您半年前就定下的……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所有损失我来承担,现在就取消。”
经理还想劝什么,可见我眼底的红血丝和苍白的脸色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操作电脑的店员突然抬头,疑惑地看向我:“林小姐,那宋先生名下的另一个定制单,也一起取消吗?”
我愣在原地:“什么订单?”
经理连忙想捂住店员的嘴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店员把电脑屏幕转向了我,指着上面的设计图:“就是这套啊,宋先生八月份过来定制的。”
“您看,这设计多惊艳啊,简直堪比世界一流设计师的手笔,宋先生花了好几个月时间,还特地跟着国外大师学习了一阵子,才亲自画的设计稿呢!”
屏幕上的婚纱设计图确实美得惊人,细节繁复却不失灵动,每一处刺绣都透着极致的用心。
可我看着那熟悉的风格,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那些蕾丝花边,珍珠点缀,全是林暮最喜欢的元素。
很显然,这套婚纱真正的主人,到底是谁。
原来早在我不知情的地方,他默默的将所有的耐心和偏爱,都给了别人。
“他什么时候来订的?”我的表情已经近乎麻木。
店员随口答道:“8月15号那天呀。”
8月15号。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那天,是林暮“好意”送来一份甜点,导致我流产的日子。
流产时,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身下是不断蔓延的血迹。
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拨打宋辞的电话,却始终无人接听。
直到保姆发现后送我去医院,宋辞才顶着满脖颈的红痕,姗姗来迟。
那时他解释说,是开车赶来时出了小事故,脖颈处无意被安全带蹭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