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千万别因为吃我的醋，故意不去救芷柔姐姐的家人呀！”
他说完甚至还对着河面整理了下头发。
我看着他那副嘴脸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够了！”
我伸手想去夺回我的护身符。
苏芷柔猛地推了我一把，我踉跄着差点跌进河里：
“你干什么！小澈要是受了风寒，你负得起责任吗？！”
林澈立刻捂住胸口，声音变得虚弱：
“芷柔姐，我好像真的有点不舒服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不该来的，师兄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……”
“你没错，是他太自私！”
苏芷柔赶紧扶住他，轻声安慰：
“他就是被惯坏了，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。”
河风似乎更冷了，迷蒙了我的视线。
看着眼前相互依偎的一对璧人，我忽然笑了，开始解身上的装备。
潜水衣的铜扣、厚重的腰带、氧气瓶，甚至是手中的红绳。
都被我一件件扔在泥泞的河滩上。
苏芷柔瞪向我，声音尖利。
“你干什么？快下水啊！”
我抬起眼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
“镇河符离身，捞尸人的规矩就破了。”
“你们苏家这三条命，我救不了。”
“准备后事吧。”
这倒不是我吓唬苏芷柔。
捞尸人这一行，传到我这儿已是第七代。
规矩不多，但条条都是用命换来的铁律。
触之即遭反噬，轻则折寿，重则殒命。
其中有一条最为要紧。
捞尸体时，护身符不离身，符在人在，符离人亡。
这符不仅是护身之用，更是给水下那些东西看的。
一旦离身，便是自断庇佑，它们会活活吃掉捞尸人的七魂六魄。
吃完捞尸人之后，它们就成了气候，方圆百里，再无活口！
所以，捞尸人保护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，还有周围所有人的性命！
想到这里，我果断转身，踩着泥泞的河滩就要离开。
苏芷柔猛地冲过来拦住我，双眼通红，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。
“周川！你就因为一张破符见死不救？”
“那是我爸妈和我弟弟啊！三条人命在你眼里还不如你那点封建迷信的规矩？”
她死死拽住我的胳膊，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：
“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性子冷，没想到你心更冷！”
“你明明有能力救他们，就因为跟我赌气，拿他们的命耍性子？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议论开来，指指点点：
“这小伙子怎么这样啊？人都快没了还讲究这个？”
“什么护身符，我看就是借口！八成是吃那小师弟的醋了呗！”
“现在年轻人谈恋爱真是，人命关天的事也能拿来置气？”
林澈瑟缩在苏芷柔身后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。
“师兄，我知道你讨厌我，可叔叔阿姨他们是无辜的啊。”
“你要是真不想看见我，我走就是了，求你快下水吧！”
他越说越委屈，眼圈一红，竟像是要哭出来。
“芷柔姐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来的，要不我给师兄跪下吧，只要他肯救人……”
这话像油浇进了火里。
苏芷柔一听，更是火冒三丈。
她一把拉住真要下跪的林澈，冲我吼道。
“周川！你今天要是敢走，我们就彻底完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