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京兆尹府升堂。
我穿着一身素衣,站在堂下。
赵珩和老夫人,作为被告,也来了。
赵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老夫人则是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,在堂上哭哭啼啼。
“大人,你要为我做主啊!这个女人,她诬告我!”
京兆尹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,姓孙,一脸精明。
他一拍惊堂木。
“肃静!”
然后看向我:“原告沈氏,你有何证据,证明赵老夫人侵占你嫁妆?”
我将嫁妆单子和珍宝阁的当票拓印本呈了上去。
“大人,这是我的嫁杜单子,上面明确记载,有一套前朝的点翠头面。而这张当票,是三天前,平阳侯府的下人,拿着这套头面,在珍宝阁典当的凭据。”
“证人,珍宝阁的朝奉,就在堂外候着。”
孙尹看了看证据,又看了看老夫人。
“赵老夫人,你可有话说?”
老夫人脸色发白,还在嘴硬:“那……那头面是她自愿孝敬给我的!我……我拿我自己的东西去当,有什么错?”
“是吗?”我冷笑一声,“那我母亲留下的那几幅古画呢?也是我孝敬给你的?”
“我……”老夫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赵珩站了出来。
他向孙尹行了一礼。
“大人,此事是我赵家家事,其中多有误会。我母亲年迈,记性不好,才会错拿了清辞的东西。我们愿意归还,还请大人不要再追究。”
他想把大事化小。
孙尹捋着胡子,看向我。
“原告,既然赵将军愿意归还,你看……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大人,归还,是理所应当。但我状告的,是‘侵占’之罪。”
“按照大周律例,侵占他人财物,价值千两者,需杖责二十,并处三月监禁。”
“我那套点翠头面和几幅古画,价值何止万两。”
我的话一出口,满堂皆惊。
赵珩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沈清辞!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?”
“做绝?”我看着他,“赵珩,当初你在院子里,让我从五个孩子里选一个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你做得绝?”
“你为了娶高门贵女,将我八年发妻一脚踢开,你怎么不说你做得绝?”
“你和你母亲妹妹,把我当傻子一样,算计我的嫁妆,你怎么不说你们做得绝?”
“我只是在拿回我自己的东西,讨一个公道而已!”
我的声音在公堂上回荡。
老夫人听完,两眼一翻,又晕了过去。
赵珩的脸,彻底黑了。
孙尹看看我,又看看赵珩,一脸的为难。
他谁也得罪不起。
最后,他一拍惊堂木。
“此事案情复杂,本官需仔细查证。退堂!”
我知道,他这是想和稀泥。
但我今天,就是要让赵家,狠狠地出一次血。
走出公堂,赵珩在门口拦住了我。
“沈清辞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把我的东西,全部还回来。然后,让你母亲,亲自登门,给我道歉。”
“你做梦!”
“那就等着你母亲,以六十高龄,去牢里住三个月吧。”
我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。
赵珩站在原地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