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对门王婶敲开我家门,塞给我儿子一个红包。
“咱们邻里邻居的,图个吉利,礼轻情意重。”
我笑着接过,回了她一个更厚实的大红包。
王婶喜笑颜开的回去后,我拆开红包,里面躺着一枚发黑的一毛硬币。
硬币背面,用朱砂画着一道诡异的符咒,还缠着几根头发。
老公当即沉下脸要去找她理论,我却按住他的手,笑得比王婶还开心。
“别急,想用借寿钱咒我儿子?但她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。”
我反手将硬币压在香炉底,烧了一道锁运符。
动我可以,想碰我儿子?
我要她家往后三代连本带利还回来。
1.
老公看着香炉里升起的青烟,脸色铁青。
他指着那枚硬币,手都在抖。
“这老虔婆,平日里占点小便宜就算了,大过年的给孩子送这种脏东西?不行,我咽不下这口气,我现在就去把这硬币塞回她嘴里!”
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把他按回沙发上。
“你现在去闹,她肯定不认账,还会反咬一口说我们迷信,大年初一触她霉头。”
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老公气得胸口不断起伏。
“算了?”我冷笑一声,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“借寿这种阴损招数都使得出来,我要是就这么算了,外婆的棺材板估计要压不住了。”
老公愣了一下,看着我。
“老婆,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既然敢送,我就敢收。只不过,这利息她未必付得起。”
我放下茶杯,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对门王婶家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,还有麻将碰撞的声音。
“哎哟,老王婆,你家大孙子今年这红包收了不少吧?”
“那是,尤其是对门那家傻子,给了个一千的大包,我才给了一毛,赚翻了!”
老公听得拳头捏得咔咔响,又要冲出去。
我眼神一冷,低声喝道:“坐下!好戏才刚开始,你急什么?”
老公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。
“那你说,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吐出一个字,“等她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。
咚咚咚!
这敲门声又急又响,砸的门板砰砰作响。
我给老公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别说话,然后笑了笑,走过去开了门。
门一开,王婶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就怼到了我面前。
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瓜子皮嗑的满地都是。
“哎呀,大妹子,还没睡呢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往屋里探头探脑,眼神直勾勾的往我儿子卧室的方向瞟。
“没呢,王婶,有事吗?”我侧身挡住她的视线,脸上挂着职业假笑。
王婶吐出一口瓜子皮,正好落在我的拖鞋上。
她却假装没看见,咧着嘴笑:“也没啥大事,就是我家大强刚才打牌输了点钱,手头有点紧。我想着你们家条件好,能不能再借点?”
老公气的猛的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王婶吓了一跳,缩了缩脖子,随即又挺起胸脯。
“哎呦,大过年的,你老公脾气好像不太好啊。”
我拦住要冲过来的老公,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“王婶,瞧您说的,邻里邻居的,互帮互助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