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离,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我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“我要他一无所有。”
“我要他,为他做过的一切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”
萧景琰看着我眼里的恨意,久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
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对了,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你昏迷的这几天,将军府出了件大事。”
“柳如月,疯了。”
我并不意外。
“她自从那天以后,就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说那件红裙子脱不下来,上面有鬼。”
“裴昭请了无数大夫,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昨天夜里,她放火烧了整个院子,自己也差点被烧死。”
“现在人虽然救回来了,但已经神志不清,见人就咬,嘴里还不停地喊着‘红颜薄命’。”
萧景琰说完,看着我,眼神有些复杂。
我笑了笑。
“这是她应得的。”
萧景琰没再说什么,只是让我好好休息,便离开了。
我知道,他在担心我。
担心我会被这股力量反噬,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。
可我不在乎。
从裴昭说出那句“夫人说得对”开始,我就已经死了。
现在的我,只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,索命的恶鬼。
裴昭,柳如月,裴家……
一个都别想跑。
06
我在三皇子府休养了半个月。
有萧景琰的精心照料,我的身体很快恢复了元气。
这半个月里,京城里关于我的传闻,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
有人说我是妖女转世,能言出法随,咒人生死。
也有人说我是被冤枉的,是裴昭和柳如月逼人太甚,才遭了报应。
但无论哪种说法,将军府的门楣,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裴昭的日子很不好过。
他被罚闭门思过,柳如月又疯了,府里终日鸡飞狗跳。
据说,他请了好几拨道士和尚去做法,都无济于事。
柳如月的情况,一天比一天糟。
她开始不吃不喝,形容枯槁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“红颜薄命”。
裴老夫人心疼侄女,急火攻心,也病倒了。
整个将军府,愁云惨淡。
我听着喜春带回来的消息,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喜春。”我放下手中的茶杯,“我的嫁妆单子,还在吗?”
喜春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
“在的,夫人,奴婢一直贴身守着。”
“拿给我。”
那份嫁妆单子,是我母亲当年亲手为我拟的。
上面详细记录了我名下所有的田产,铺子,还有各种珍宝古玩。
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财富。
当年我嫁给裴昭,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校尉。
正是靠着我的这份嫁妆,他才能在京中立足,打点关系,一步步往上爬。
可以说,他今天的一切,都离不开我的钱。
现在,是时候把属于我的东西,都拿回来了。
我看着单子,朱唇轻启。
“城东那间最大的绸缎庄,该换个主人了。”
三天后,消息传来。
将军府名下最大的产业,也是最赚钱的“锦绣坊”,因为经营不善,一夜之间,亏空了库房里所有的存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