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拗不过她，最终妥协，但坚持要签一份婚前协议。苏念记得自己当时还很不高兴，觉得父母不信任陈宇。陈宇倒是爽快地签了字，还安慰她说：“没事，反正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，这份协议永远用不上。”
现在想来，陈宇之所以签得那么爽快，恐怕是根本没把协议放在眼里，或者压根没看懂那些法律条款的真正含义。
协议是父亲找顶尖律师起草的，条理清晰，滴水不漏。其中明确规定：若陈宇存在骗婚、出轨、家暴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，需返还全部彩礼，净身出户，并赔偿苏念精神损失费。
苏念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脸颊。家暴的证据，已经有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苏念见识到了什么叫人间地狱。
陈桂芳正式搬进了婚房——实际上是苏念父母买给女儿的一套三居室。陈婷婷也以“暂时找不到合适工作”为由，长期住了下来。苏念的婚房，变成了陈家的免费旅馆。
“苏念！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做饭？”清晨五点半，陈桂芳的砸门声准时响起。
苏念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她昨晚加班到十一点，回家后还要洗全家人的衣服，睡觉时已经凌晨一点。她推了推身边的陈宇：“该起床了，你今天不是有面试吗？”
陈宇翻了个身，嘟囔道：“面什么试，那份工作才给八千块钱，配得上我吗？再睡会儿。”
苏念忍住怒气，起身去厨房。陈桂芳已经端坐在餐桌旁，像皇太后一样等着“早膳”。陈婷婷的房间门紧闭——这位大小姐从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。
“煮粥要少放水，我喜欢稠的。”
“煎蛋要全熟，蛋黄流心的吃了恶心。”
“咸菜切得太粗了，重新切。”
无论苏念做什么，陈桂芳都能挑出毛病。一顿早饭，她能骂足半小时。陈宇偶尔被吵醒，也只是揉着眼睛说：“妈说得对，念念你细心点。”
起初几天，苏念还会争辩几句。直到陈桂芳当着陈宇的面，把一碗热粥泼在她身上：“不会做饭就学！我们农村媳妇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床，喂猪喂鸡做饭下地？就你金贵？”
陈宇皱着眉头：“念念，快擦擦，别弄脏地板。”
那一刻，苏念的心彻底凉了。她没有哭闹，只是默默收拾了残局，然后回房间换衣服。衣柜里，她那些真丝连衣裙、羊绒大衣已经少了一大半——都被陈婷婷“借”走了。剩下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，昂贵的护肤品也被打开用过，随意扔在梳妆台上。
苏念拿起手机，拍下了衣柜的混乱、被用过的护肤品，以及自己身上被粥烫红的皮肤。
这天下班回家，苏念发现自己的梳妆台抽屉被撬开了。里面是她收藏的一些首饰，不算特别贵重，但都是父母和朋友送的礼物，有纪念意义。现在，抽屉空空如也。
“我的首饰呢？”苏念问正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的陈婷婷。
陈婷婷头也不抬：“哦，妈说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，她拿回老家送人了。反正你也用不完。”
“那是我的东西！你们凭什么动我的私人物品？”
“又来了又来了。”陈婷婷不耐烦地翻白眼，“都说了一家人分什么你我？我妈是你婆婆，拿你点东西怎么了？小气吧啦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