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月当天,一场车祸将我撞出车道。
罪魁祸首是秦明骁的青梅。
她站在护栏边,毫发无伤。
作为职业赛车手的丈夫第一个爬了出来。
我被变形的车门卡住双腿,失血过多。
他却越过我,抱起了故意弄乱头发的柳枝枝。
「秦哥,嫂子还在车里!车身已经在晃了!」
秦明骁头也不回:
「她心理素质强,不怕。枝枝是钢琴家,我要带她去医院全身检查。」
在车身坠入悬崖的最后一秒,我看见他脱下我为他编的围巾,裹住了柳枝枝的手。
他说:
「别怕,我说过会一辈子守护你的。」
我到底还是没能撑到救援。
再次睁眼,我成了飘在山谷上空的孤魂。
秦明骁守在救护车旁,因为柳枝枝受到惊吓而满脸焦急。
他不知道,被他放弃的我,全身多处骨折,在绝望中惨叫着断气。
秦明骁家里有各种跑车。
可他的副驾驶座,从来不是我的专属。
只要是和柳枝枝有关的,我的所有都不重要了。
包括我的命。
我的魂魄跟着他,看他为柳枝枝揉手,看他轻声安抚,看他把所有珍视都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我爸赶到现场,没看到我,只看到秦民骁和柳枝枝。
我妈上来就给了柳枝枝一耳光。
「我女儿呢?林溪呢!秦明骁,你把溪溪弄到哪里去了?」
秦明骁挡在柳枝枝身前:
「岳母,溪溪已经走了,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。」
「作为报答,枝枝会当你们的干女儿,我和你们一起守护枝枝,告慰溪溪的在天之灵。」
原来,就连我的死,也是他们恩爱的垫脚石。
...
那种骨骼碎裂的剧痛传来。
我猛地坐起,大口喘息。
我低头,看见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。
没有鲜血,没有扭曲的指骨。
「醒了?」
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不耐。
秦明骁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袖口。
「既然醒了就自己叫餐,枝枝刚才打电话说怕雷声,我要过去陪她。」
我僵硬地抬头。
窗外是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,阳光刺眼得不像话,哪里来的雷声?
上一世,我也是这样问他的。
他当时的回答是:
「若溪,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?那是心理阴影,不是真的打雷。」
然后我也像个傻子一样,求他别走,求他留下来陪我度过蜜月的第一天。
结果是他一把甩开我,嫌恶地说我善妒、不可理喻,摔门而去。
这次,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爱若生命的脸,胃里翻涌出一阵恶心。
我掀开被子,光脚踩在地毯上,径直走向浴室。
「去吧。」
秦明骁系领带的手一顿,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转过身,眉头紧锁,审视着我。
「许若溪,你在玩什么把戏?欲擒故纵?」
我拧开水龙头,冷水扑在脸上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。
「你想多了。」
我抽过纸巾擦脸。
「既然她怕雷,那你快去,晚一秒,她要是吓死了,我可赔不起。」
秦明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。
他大步走过来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。
「许若溪,嘴巴放干净点!枝枝身体不好,你是秦太太,要有容人之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