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出世，宗门要选一名女弟子去献祭封印魔窟。
师尊含泪看向我，心中却松了口气：
“还好有她，若是没有她挡灾，我那娇弱的小徒儿怕是受不住魔气侵蚀。”
大师兄握紧我的手，内心却在冷哼：
“平日里占尽资源，今日也是她该偿还小师妹的时候了。”
我心寒至极，正欲跳入魔窟，却听到身后传来那个扫地杂役的声音。
他被众人踩在脚下，心中却有狂龙怒吼：
“若是我的本命神剑还在，这一剑便能劈碎这魔窟，何须让她去送死！”
本命神剑？
我储物袋里那把用来烧火的生锈铁剑，刚刚似乎震动了一下。
1.
我准备赴死的脚步停住了。
储物袋里，那把被我捡来烧火、削果皮、偶尔还用来撬石头的铁剑，又震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但足够让我从心死的边缘清醒过来。
师尊青玄道人见我停下，眉头微皱。
“清月，时辰要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，和伪装出来的悲痛。
大师兄陆鸣也握紧了我的手腕，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师妹，别怕，为了宗门，为了小师妹，这是你的荣耀。”
他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。
我却清晰地听见他内心的声音。
“磨蹭什么，还不快去死，真是浪费时间。”
我猛地抬头，看向他们。
看向师尊眼中那抹急切。
看向大师兄眼底那丝不耐。
也看向了他们身后，被众人簇拥着，身形纤弱，眼眶通红的小师妹，林清柔。
她正用手帕拭泪，肩膀微微颤抖，看起来伤心欲绝。
可她的心声却无比清晰。
“快跳啊，你怎么还不跳？只要你死了，你的修为、你的气运，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
我一直以为，我是师尊最看重的弟子，是大师兄最疼爱的师妹。
我修为精进最快，所得的天材地宝，都会分给他们一份。
我以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。
原来，在他们眼里，我只是林清柔的挡灾工具，是她修炼路上的垫脚石。
真可笑。
“师尊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青玄道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，但还是维持着慈悲的面孔。
“何事？”
“为何是我？”
我问。
“为何献祭之人，偏偏是我？”
此话一出，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都窃窃私语起来。
青玄道人脸色一沉，心声变得暴躁。
“哪来这么多废话！就因为你最合适，你命格特殊，天生就是祭品！”
但他嘴上却说：
“清月，此事关乎宗门存亡，乃是天机演算的结果，你的命格与魔窟相合，只有你能完成封印。”
“是啊，师妹，这是你的宿命。”
陆鸣在一旁附和。
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，只觉得胃里翻涌。
宿命？
好一个宿命。
我不再理会他们，转身看向人群的边缘。
那个叫阿尘的扫地杂役，正被两个宗门弟子踩在地上，嘴里塞着破布。
他衣衫褴褛，满身污泥，却还在拼命挣扎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。
就是他。
刚刚是他心里在怒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