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夫君,京城里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,娶我只为和太子斗气。
因为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,转头就对太子一见钟情,成了准太子妃。
新婚之夜,他对我说:“守好你的本分,别生不该有的妄念。”
我顺从地点头:“夫君放心。”
他不知道,我想要的,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能护我腹中孩儿周全的身份。
大红的喜烛在殿内静静燃烧。
烛火跳跃,映照着满室的喜庆。
我端坐在婚床上,头顶着沉重的凤冠。
身上是繁复的嫁衣,一针一线都绣着皇家的威仪。
我是沈妤,太傅庶女。
今日,我嫁给了大周最尊贵的王爷,魏珽。
他是皇帝的亲弟弟,手握重兵,权倾朝野。
也是那个女人的心上人,求而不得的心上人。
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一股夹杂着夜露寒气的酒气涌了进来。
我没有抬头。
一双绣着盘龙纹的黑靴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他来了。
我的夫君,魏珽。
他没有按礼节揭开我的盖头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掀开了它,随手扔在一旁。
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。
确实是京中万千贵女的春闺梦里人。
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。
只有化不开的寒冰,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他看着我,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“沈妤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。
“嫁给本王,委屈你了。”
这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我垂下眼眸,轻声回道:“能嫁与王爷,是臣女的福分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福分?”
他俯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与他对视。
他的指尖很凉,像浸了冰。
“你知道的,本王想娶的人,从来不是你。”
我当然知道。
满京城的人都知道。
魏珽王爷的心尖上,放着一位白月光。
那位白月光,是我的嫡姐,沈月柔。
可惜,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
沈月柔在宫宴上对太子一见钟情。
如今,已是板上钉钉的准太子妃。
而我,不过是魏珽与太子赌气,顺手捞来的一枚棋子。
用来彰显他的不在意,用来膈应太子和沈月柔。
“她今日,可开心?”
魏珽的声音很轻,带着旁人看不出的颤抖。
我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,心中一片平静。
“姐姐能得偿所愿,嫁与心爱之人,自然是开心的。”
“心爱之人?”
他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中的寒意更甚。
捏着我下巴的手,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。
很疼。
但我没有出声。
许久,他松开了手。
他站直了身体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王爷姿态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。”
“守好你的本分,别对我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。”
“这个王妃之位你想要,本王就给你。”
“除此之外,休要多想。”
我顺从地低下头,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“夫君放心,臣女明白。”
他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。
又或许是懒得再与我多说一个字。
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了内殿的书房。
将我一个人和这满室的红丢在了身后。
喜烛的火光渐渐暗淡下去。
殿内恢复了寂静。
我缓缓抬起手,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还很平坦。
却孕育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生命。
我想要的,从始至终都不是他的心,也不是这泼天的富贵。
我想要的,只是一个能护我腹中孩儿周全的身份,一个让他能平安降生的名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