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确诊胃癌晚期的第三年。
白月光肾衰竭,急需换肾。
妻子终于想起了我,她来到我租住的地下室命令我去配型。
房东提醒她。
“顾先生早就在三年前就死了。
可妻子却冷笑。
“因为阿泽回国的事情,他和我冷战了这么久,早就够了吧,更何况我还没找他算私自转移财产的账!”
“替我告诉他,如果耽误阿泽的手术,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,停了他母亲的呼吸机!”
房东沉默。
许久才说。
“顾太太,顾先生死前曾让属下告诉您,如果有一天您真的不再恨他,那我就可以告诉您,他转移财产的原因。
第1章
我飘在半空,看着沈曼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。
三年了。
我的灵魂被困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整整三年,哪也去不了,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墙上那张发霉的日历。
沈曼穿着高定风衣,脚踩十公分红底高跟鞋,在这个充满霉味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。她嫌弃地用手帕捂住口鼻。
房东老徐是个老实人,被沈曼带来的两个黑衣保镖架在一边,满脸涨红。
“顾太太,我没骗您啊!顾先生真的走了三年了!骨灰盒就在床底下那个红漆箱子里!”
老徐喊得声嘶力竭。
沈曼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她踢翻了脚边的塑料脸盆,冷笑出声:”骨灰盒?为了躲我,他连这种晦气的谎都撒得出来?顾言州,你真是越活越出息了。”
她环视四周,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红漆箱子上。
我心里一紧。
那里确实装着我的骨灰。
三年前,我确诊胃癌晚期,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,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。
没有一个接通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她的初恋江泽回国,她包下了整个半岛酒店为他接风洗尘。
我死的那天,是个雷雨夜。
我缩在发霉的被子里,身边只有老徐送来的一碗热粥。
临死前,我求老徐把我的骨灰收好,别告诉沈曼。
“顾言州,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沈曼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话,声音尖锐,”阿泽的病拖不起了,你是熊猫血,只有你能救他。只要你肯出来配型,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我苦笑。
既往不咎?
是指我为了给她公司填窟窿卖掉老宅,却被她说是”私自转移财产”?
还是指我为了照顾她那条名贵的狗错过治疗黄金期,却被她说是”装病博同情”?
沈曼见没人回应,眼里的怒火更甚。
“好,很好。”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开了免提。
“王院长,停掉顾言州母亲的特护病房,呼吸机也撤了。既然他想玩失踪,那就让他妈替他受着!”
电话那头传来院长惶恐的声音:”沈总,这……老太太身体虚弱,撤了呼吸机恐怕撑不过半小时啊!”
“按我说的做!”
沈曼挂断电话,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