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……”
“要的要的！”她坚持，“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？全糖还是半糖？”
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我没再拒绝。
“那就……和你一样的吧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颊泛起一抹可爱的红晕，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们坐在便利店的窗边，一人一杯奶茶。
她告诉我，那个小熊挂件，是她小时候一个很重要的小伙伴送的。
“我们是在幼儿园认识的，他那时候总被人欺负，我就保护他。后来他要搬家了，就把这个送给了我，说以后会回来找我。”
她摩挲着小熊挂件，眼神里充满了怀念。
“那他回来找你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呢，”她摇摇头，有些失落，“都过去快二十年了，他可能早就忘了我吧。我都快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，只记得他姓江，大家都叫他帆帆。”
我的心，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江帆帆。
这个世界上，除了我那个已经去世的奶奶，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我。
就是那个在幼儿园里，会勇敢地挡在我身前，赶走那些嘲笑我“没妈妈”的坏孩子，然后把自己的糖塞给我，奶声奶气地说“帆帆不哭，我保护你”的小女孩。
我看着眼前这张明媚的脸，和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慢慢重合。
原来是她。
世界，真是个奇妙的圆。
“老板，你怎么了？发什么呆呀？”苏晴妍在我眼前挥了挥手。
“没什么，”我回过神，掩饰住内心的波澜，笑了笑，“听故事听入迷了。”
“嘻嘻，让你见笑啦。”
就在这时，便利店的门被推开，风铃叮咚作响。
冷若雪走了进来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我和苏晴妍坐在一起，有说有笑。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，最后落在我面前那杯和苏晴妍同款的奶茶上。
我看到，她的瞳孔，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【第四章】
“买东西？”我站起身，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，仿佛刚才和苏晴妍谈笑风生的不是我。
冷若雪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冰柜前，拿了一瓶最贵的进口矿泉水。
那样子，好像不是来买水，而是来视察的。
苏晴妍有些好奇地看着她，小声问我：“老板，她是谁呀？好有气场哦。”
“一个……喜欢吃茶叶蛋的客人。”我含糊地回答。
苏晴妍“哦”了一声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冷若雪结账的时候，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苏晴妍，语气平淡地问我：“你这里的店员，都这么闲吗？上班时间可以和客人聊天喝奶茶？”
这话，明显是说给我听的。
苏晴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：“不好意思，是我打扰老板工作了，我这就走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我按住她的肩膀，让她重新坐下，然后看向冷若雪，笑容不变，“冷小姐，我就是老板，我想什么时候喝奶茶，就什么时候喝。您要是觉得我服务态度不好，可以投诉。”
我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意见箱。
那是我自己用鞋盒子做的。
冷若雪的脸，彻底黑了。
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正面硬刚。
尤其是在另一个女人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