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翔,见家长的事,推迟。”
电话那头,李彩铃的声音冷得像在念行程表。
我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“余玄回国了,我得去接他。” 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你理解一下。”
我站在客厅,看着桌上摆好的礼盒,红绸系得整整齐齐。
“今天不是早就说好了吗?”我压着声音。
“只是推迟,又不是不见。”她语气明显不耐烦,“别这么小题大做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电话挂断前,她还在交代:“你跟你爸妈解释一下。”
我没吵,也没骂。
只是低头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。“订婚吗?”
三秒后,对方回我。“时间,地点,速到。”
01
桌上摆着我妈早上六点就起床准备的礼盒,红绸缠得一丝不苟,里面是给李彩铃父母准备的补品。
我爸还特意换了西装,说第一次见面,不能失礼。
我站在桌边,手机还贴在耳侧,屏幕已经暗下去。
那通电话没有争执,没有解释,更没有商量。
她只是在通知我。
像是在改一个无关紧要的行程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在这段关系里,我永远是被往后放的那个。
李彩铃是我女友,我们交往三个月。她在外企上班,性格向来强势,做事喜欢按自己的节奏来。我一开始觉得这是能力,是独立。后来才慢慢发现,她习惯别人配合。
而我,一直在配合。
我爸见我站着不动,问了句:“彩铃到了?”
我没抬头,只说:“她临时有事,今天不来了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堆礼盒上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不是说好今天吗?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不是路上堵了?”
我摇头,没有多解释。
解释什么呢?
解释她的青梅竹马余玄回国了?解释在见家长这种事面前,我被一句“推迟”轻描淡写地挪开?
余玄这个名字,我并不陌生。
李彩铃提过很多次,说是一起长大的朋友,后来出国深造,现在回来了。她说得很自然,也很坦然。
只是我没想到,他回来的第一天,就能让我这边全线让路。
我把礼盒一件件收回去,动作很慢。红绸在手指间滑过,有点刺眼。
我妈没再问,只是转身进了厨房。
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有点发空,不是愤怒,也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迟来的清醒。
原来不是我不够努力。
是我从一开始,就没站在她的优先顺位。
我回到房间,坐在床边,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,又一圈。
我本以为自己会给李彩铃发消息,问她什么时候改期,问她是不是至少该提前商量一下。
但我没有。
那些话忽然变得很没意思。
我点开通讯录,翻到一个很久没主动联系的名字。
安丽梅。
她是我发小,从小一个小区长大。后来上了不同的大学,各自忙各自的生活,联系并不频繁,但从没断过。
她现在在本地一家设计公司做负责人,做事向来利索,说话直来直去。
我盯着她的名字看了几秒,打字的手指停了停。
那一刻我其实并没有想太多。
不是报复,也不是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