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订婚那顿饭之后，事情像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刚到公司，前台小姑娘就探头探脑地冲我笑：“钟哥，听说你要订婚了？”
我脚步没停，只点了下头。
她眼睛亮得发光：“对象是安总吗？设计部那位？”
“嗯。”我把工牌刷过闸机，语气很平，“别传太多。”
她连连点头，还是压不住兴奋：“太突然了，大家都在说你们俩以前是不是就……”
我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，她立刻闭嘴，脸红着退回去。
我没多解释。
订婚这种事，瞒不住。安丽梅那边要准备流程，我这边也要跟亲戚打招呼，认识的人一圈圈绕下来，总会传开。
中午，部门开会。经理把我叫到一边，笑着拍我肩膀：“宇翔，私事归私事，工作别受影响。需要请假你提前说。”
我说好。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安丽梅那姑娘我见过，做事很利索，你眼光可以。”
我听着，只觉得荒唐。
三个月前，我带李彩铃来公司楼下吃饭，她连车都不愿意停在这条街上，说位置太普通。她坐在副驾驶，冷着脸问我：“你什么时候能换个更像样的地方上班？”
那时候我还会解释，说这里离客户近，说团队氛围好。
现在想想，那些解释都像在给空气打招呼。
我把会议资料整理好，回到工位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我没接。
第二下又打进来，我按了接听。
李彩铃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，带着刻意压低的急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：“公司。”
“你出来，我们见一面。”
我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：“有事电话说。”
她像是咬了下牙：“电话说不清。”
我把视线从屏幕移到窗外，楼下车流穿梭，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我淡淡道。
她呼吸一滞：“宇翔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没回你消息，所以故意弄出订婚来刺激我？”
我没笑，但也没生气。
“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忙。”
她声音突然拔高：“你忙什么？你怎么可能跟安丽梅订婚？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？”
办公室里有人抬头看我，我把椅子往后推了点，起身走到走廊。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我说。
她那头沉默几秒，声音软下来：“宇翔，你出来，我们当面谈。我承认那天我说话不好听，可余玄刚回来，我真的必须去接他。”
我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听她把那句“必须”说得理直气壮，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。
“你有你的安排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有我的选择。”
她像是被这句话砸到，突然没声了。
我等了两秒，没再听到她开口，直接挂断电话。
回到工位没多久，手机又响。
还是她。
我直接按掉。
第三个电话进来的时候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进抽屉。
下午五点，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电梯刚到一楼，我就看见大厅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李彩铃。
她今天穿得很精致，长发打理得一丝不乱，妆也很完整，只是眼睛红得明显，像熬了一夜。她站在旋转门旁，肩背绷得很紧，看到我出来，立刻朝我走过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