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订婚。”他说，“说实话，我有点意外。”
他在我对面坐下，双腿交叠，语气像在分析一件旁观的事情。
“你跟她在一起三个月，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基础。这个时候突然订婚，很难不让人多想。”
我把文件夹合上，手指压在边角。
“多想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比如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不是在赌气。”
这句话出来的时候，他看着我，眼神带着一种审视。
我没有立刻反驳。
不是因为他说中了，而是觉得这种判断，本身就很自以为是。
“你挺关心她的。”我说。
他轻轻一笑：“我们认识很多年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，”我看着他，“她做什么，别人都该让路？”
他眉梢动了一下，笑意淡了些。
“你这话有点情绪化。”
“那你刚才的判断，很客观？”我反问。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余玄沉默了几秒，重新开口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你现在这个选择，对谁都不太负责。”
“对谁负责？”我问。
他抬了抬下巴：“对彩铃，对你自己，还有对那个安丽梅。”
他说到安丽梅的时候，语气明显轻了一点，像是并不把这个名字放在同一层级。
“你了解她吗？”他继续，“你们多久没联系了？突然走到订婚这一步，她心里怎么想，你确认过？”
我听着，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担心我。
他是在替李彩铃，确认她的位置。
“这些问题，”我说，“轮不到你来问。”
余玄的脸色终于沉下来。
“钟宇翔，”他语气低了几分，“你可能还没意识到，你现在做的事，会让人很难堪。”
“谁难堪？”
“彩铃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她难堪，是因为她没想到我会走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余玄明显怔了一下。
他像是没预料到我会说得这么直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“你以前也不认识我。”我站起身，“聊完了？”
他没有起身，目光追着我。
“你真觉得，安丽梅会站你这边？”他语气里多了点试探，“她答应得那么快，说不定只是——”
“余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对她没资格评价。”
他盯着我，嘴角紧了紧，终于没再说下去。
我拉开门走出去，没有回头。
——
下午下班，我刚出公司，就接到安丽梅的电话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她说。
不是询问，是通知。
我报了个时间，她回了一个地址。
还是她那种一贯的风格。
餐厅不大，环境安静。
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在翻菜单。
“余玄找你了？”她开口很直接。
我顿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把菜单合上，看我一眼：“彩铃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：“她问我，是不是你逼我这么做的。”
我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我说不是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我说是我答应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迎着我的视线，没有回避。
“她又问，我是不是早就喜欢你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