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身形纤细,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裙衫,紧紧地贴着秦风的后背,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。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窈窕的身姿,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:好一个般配的璧人!
我娘的念叨,邻里的碎语,瞬间在我脑中炸开。
“他心里有别人了。”
“人家在外面早就成家了。”
一股无名火“蹭”地一下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。
好你个秦风!你他娘的还真敢带人回来!还敢在我“招亲”的现场出现!这是来砸场子的,还是来给我送新婚贺礼的?
台上的王大锤显然不认识秦风,见有人搅局,顿时火冒三丈:“你他娘的是谁啊?敢耽误小爷的好事!”
秦风翻身下马,动作潇洒得让我眼皮直跳。他没理会王大锤,目光直直地穿过人群,落在我身上,朗声道:“三娘,我回来了。”
他的眼神炽热,仿佛这三年我们从未分开。
可他身后的“佳人”也跟着下了马,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这……这是秦家那小子?他不是去当兵了吗?”
“我的天,他带了个姑娘回来!”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!一个是新出炉的准女婿,一个是旧相好,打起来!打起来!”
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已经开始起哄。
我爹的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,青一阵白一阵。
我冷笑一声,从阁楼上走了下来,站到台前。我没看秦风,反而对着王大锤福了福身子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:“王公子,小女子柳三娘,这厢有礼了。”
王大锤一愣,随即大喜:“哎哟!三娘子!你这是……同意了?”
秦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三娘,你……”
我终于抬眼看他,笑得比春花还灿烂:“秦大哥,好久不见。这位是……你的新媳妇?长得可真水灵。正好,今天双喜临门,待会儿我跟王公子拜了堂,再请你们喝杯喜酒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要扶着王大锤的手臂下台。
秦风的脸彻底黑了。他一个箭步冲上来,攥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手劲很大,像一把铁钳。
“柳三娘!你疯了?”他低吼道,眼睛里全是怒火和受伤。
我甩了甩,没甩开,索性不挣扎了。我歪着头看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快要哭出来的“小美人”,故意拔高了声音:“我疯了?秦风,你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我的招亲现场,还问我疯了没有?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,是谁的功劳?”
我的话像一盆冷水,把他浇了个透心凉。也让周围的议论声达到了顶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逡巡。
那个水蓝色身影抖得更厉害了,他……哦不,她……往前走了一步,扯了扯秦风的衣袖,细声细气地开了口。
那声音一出来,全场都安静了。
“那个……嫂子,你是不是误会了?我……我是男的啊!”
02
这声“嫂子”和他清脆的少年音一出,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,王大锤,我爹,我娘,以及所有围观群众,表情都凝固了。
男的?
我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秦风身后那个“小美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