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从第十二梦的烟火温情中缓缓抽离,没有烟火气的喧嚣,只有一缕淡淡的铁锈香与木头的温润气息,将意识轻轻托起。这一世,他是林守义,五十八岁,守着老社区巷口的一个修旧小摊,没有醒目的招牌,没有齐全的工具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、一个装满零件的铁盒、一把磨得发亮的铁锤,还有他日复一日的坚守。他用一双布满老茧、伤痕累累的手,修修补补、敲敲打打,让那些破旧的物件重获新生,也用这份坚守,扛起了心底的愧疚与牵挂,在修旧的时光里,救赎自己,温暖他人,让轮回的旅程,多了一份厚重的坚守与无声的温柔。
林守义的模样,藏着岁月的沧桑与倔强。头发早已全白,乱糟糟地贴在头顶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皱纹,却遮不住眼角眉梢的疲惫与落寞。他的脸庞黝黑粗糙,像是被岁月和风雨反复打磨过,颧骨微微凸起,嘴角总是微微下垂,平日里沉默寡言,眼神里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愧疚与牵挂,只有在拿起工具、修补物件的时候,眼神才会变得专注而坚定,那份专注,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疲惫与落寞,只剩下对手中物件的认真与珍视。
最显眼的,是他那双常年与铁锤、针线、胶水打交道的手。手掌宽大厚实,指腹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老茧,老茧的缝隙里,嵌着洗不净的油污与铁锈,摸起来粗糙硌手,像是一块历经沧桑的老木头。指关节肿大变形,指甲盖残缺不全,指尖上布满了细小的疤痕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早已愈合,留下了淡褐色的印记,还有几处烫伤的疤痕,扭曲变形,那是常年修旧、与工具打交道留下的勋章。就是这双手,能敲平凹陷的铁盆,能缝补破损的衣物,能修好失灵的闹钟,能粘好碎裂的瓷器,也能轻轻抚摸孙子的脸庞,能紧紧握住老伴的手,能扛起一个家的愧疚与牵挂,能在修旧的时光里,救赎自己的过往。
林守义的日子,是被“愧疚”与“坚守”两个字填满的。他的老伴,八年前因一场意外瘫痪在床,常年卧床不起,生活不能自理,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。而这场意外,林守义始终认为,是自己的过错——那天,他本该陪老伴去菜市场买菜,却因为要修补一个老主顾的旧家具,耽误了时间,老伴独自出门,过马路时,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倒,从此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这份愧疚,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林守义的心底,八年来,从未拔出过。他总觉得,是自己的疏忽,是自己的自私,才让老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,才让这个家,变得支离破碎。从那以后,他放弃了原本还算红火的木工活,在巷口摆了一个修旧小摊,一边靠修旧挣点零花钱,给老伴买药、买营养品,一边能随时回家,照顾老伴,再也不敢离开老伴半步。他想用这份陪伴,弥补自己的过错,想用这份坚守,救赎自己的心底的愧疚,哪怕老伴再也不能开口说话,哪怕老伴再也不能陪他说说话、聊聊天,他也心甘情愿,日复一日,不离不弃。
除此之外,他心里还藏着一份深深的牵挂,这份牵挂,关于他的孙子林乐乐。乐乐今年十岁,在读小学四年级,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,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,只能把乐乐托付给林守义和他的老伴照顾。乐乐从小就懂事乖巧,知道爷爷辛苦,知道奶奶卧床不起,从不哭闹,也从不挑食,放学回家,总会帮爷爷做家务,帮爷爷照顾奶奶,给奶奶擦脸、喂水,给爷爷递工具、擦汗水,是林守义灰暗生活里,唯一的光,是他坚持下去的勇气。
清晨六点,天刚泛起淡淡的鱼肚白,窗外的光线依旧微弱,巷子里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打破了清晨的寂静。林守义就醒了,没有闹钟,八年的修旧生涯,早已让他养成了固定的生物钟,哪怕前一天照顾老伴到深夜,哪怕浑身酸痛,天不亮也会准时醒来——他要先照顾老伴起床、洗漱、喂饭,然后,再去巷口摆好修旧摊,等待着街坊邻里们的到来,挣点零花钱,给老伴买药、给乐乐买文具。
他轻手轻脚地起身,动作放得极慢,生怕吵醒身边卧床的老伴。老伴依旧闭着眼睛,眉头紧紧蹙着,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,嘴角微微下垂,呼吸微弱而均匀,像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。林守义坐在床边,俯身,轻轻摸了摸老伴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烧,才放心下来。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老伴的手,老伴的手,冰冷僵硬,没有一丝温度,林守义的心里,像被针扎一样疼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落寞,轻声呢喃着:“秀琴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害了你,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,对不起……”
他的声音,沙哑而微弱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,泪水,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——他不能哭,他是老伴的依靠,是乐乐的依靠,他只能坚强,只能拼尽全力,照顾好老伴,照顾好乐乐,用自己的双手,挣点零花钱,让老伴能减轻一点痛苦,让乐乐能好好读书,不用受一点委屈。
他慢慢扶起老伴,小心翼翼地,生怕弄疼老伴,然后,给老伴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,用温水,轻轻给老伴擦脸、擦手,动作温柔而耐心,像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一样。擦完脸,他又给老伴喂水、喂早饭,早饭很简单,一碗软烂的小米粥,一个煮鸡蛋,都是老伴能吃得下去的东西。他用勺子,舀起一勺小米粥,吹了又吹,确认不烫了,才慢慢喂到老伴的嘴里,一边喂,一边轻声呢喃着:“秀琴,慢一点吃,别着急,不够还有,吃完了,我给你按摩一下,缓解一下身体的疼痛,好不好?”
老伴没有回应他,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,眼里闪过一丝温柔,泪水,顺着眼角,慢慢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林守义知道,老伴心里都明白,都懂他的愧疚,都懂他的辛苦,只是,她再也不能开口说话,再也不能回应他的温柔,再也不能陪他说说话、聊聊天了。
喂老伴吃完早饭,他给老伴擦了擦嘴角,又给老伴喂了药,然后,坐在床边,给老伴按摩手脚,缓解老伴身体的疼痛。他的动作,温柔而轻柔,小心翼翼地,一遍又一遍地按摩着,哪怕自己的手臂发酸发麻,也没有停下——他想用这份温柔,弥补自己的过错,想用这份陪伴,让老伴能减轻一点痛苦,哪怕只有一点点,他也觉得值得。
清晨七点,乐乐也醒了。乐乐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,背着小小的书包,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,看到爷爷正在给奶奶按摩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等到爷爷按摩完,才轻声说道:“爷爷,早,我醒了,奶奶好点了吗?”
林守义抬起头,看到乐乐,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,眼底的愧疚与落寞,渐渐消散了些许,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:“乐乐,早,你醒了,快过来,奶奶没事,就是还是有点疼,你跟奶奶说说话,奶奶会很高兴的。”
乐乐点了点头,走到床边,轻轻握住奶奶的手,仰着小脸,认真地说:“奶奶,我放学回来,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小饼干,你要好好吃药,好好吃饭,快点好起来,等你好了,我陪你去晒太阳,陪你去公园散步,好不好?”
老伴微微眨了眨眼睛,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,泪水,又顺着眼角,慢慢滑落。林守义看着这一幕,心里暖暖的,眼眶也微微泛起了红光——乐乐,是他灰暗生活里,唯一的光,是他坚持下去的勇气,有了乐乐,有了老伴,哪怕再苦再累,哪怕心底的愧疚再深,他也能咬牙坚持下去。
他起身,给乐乐准备了早点,一碗小米粥,一个包子,看着乐乐吃完,又给乐乐整理了一下书包,叮嘱道:“乐乐,上学路上,一定要小心,过马路,要左右看,不要跑,上课的时候,要认真听讲,好好读书,不要调皮捣蛋,放学了,早点回来,爷爷等你,好不好?”
“知道了,爷爷,”乐乐点了点头,笑着说,“爷爷,你也别太辛苦了,照顾好奶奶,也照顾好自己,不要太累了,等我长大了,我就好好照顾你和奶奶,再也不让你们这么辛苦了。”
林守义的心里,一阵酸涩,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连忙低下头,擦了擦眼泪,笑着说:“好,好,乐乐真乖,等乐乐长大了,爷爷就不用这么辛苦了,就可以好好陪你和奶奶,安享晚年了。”
送走乐乐,林守义又回到卧室,给老伴掖紧被子,叮嘱老伴好好休息,然后,才拿起自己的工具,慢慢往巷口的修旧摊走去。他的脚步,缓慢而沉重,背影,在微弱的光线里,显得格外孤单落寞,心底的愧疚,又一次涌上心头——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一天,想起了老伴摔倒的那一刻,想起了老伴痛苦的神情,想起了自己的疏忽与自私,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,一遍又一遍地自责着:“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害了你,秀琴,对不起……”
他的修旧摊,就在巷口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没有固定的棚子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,木桌上面,摆着各种各样的工具,锤子、钉子、针线、胶水、剪刀、螺丝刀,还有一个装满各种小零件的铁盒,铁盒已经锈迹斑斑,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,是他八年来,修旧的伙伴。木桌旁边,摆着一把小小的凳子,供他休息,也供来修东西的街坊邻里们坐下等候。
他把工具一一摆放在木桌上,整理整齐,然后,坐在小小的凳子上,等待着街坊邻里们的到来。清晨的风,依旧有些微凉,吹在他的脸上、手上,疼得他忍不住缩紧脖子,可他没有在意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,脑海里,反复浮现出八年前的那一幕,反复浮现出老伴痛苦的神情,心底的愧疚,像潮水一样,一次次涌上心头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一辈子,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与自私,都无法弥补自己对老伴的亏欠。他能做的,就是日复一日地陪伴在老伴身边,照顾好老伴,用自己的双手,挣点零花钱,给老伴买药、买营养品,让老伴能减轻一点痛苦,让老伴能安安稳稳地走完最后一程,用这份陪伴,救赎自己心底的愧疚,用这份坚守,弥补自己的过错。
清晨八点,天已经完全亮了,社区里渐渐热闹起来,上班的年轻人匆匆走过,上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,买菜的老人挎着菜篮路过,越来越多的街坊邻里,陆续来到巷口,有的是来修东西的,有的是来和他聊聊天的,有的是来给他送点吃的,让这个不起眼的修旧摊,渐渐有了烟火气,也渐渐驱散了些许的孤单与落寞。
第一个来修东西的,是住在隔壁楼的王奶奶,王奶奶今年七十多岁,退休在家,平日里,经常来林守义的修旧摊,修一些破旧的物件,也经常来陪林守义聊聊天,给他送点吃的,很照顾他。王奶奶手里,拿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盆,盆的边缘,有一个缺口,盆底,还有一个小小的洞,已经不能用来盛水、盛饭了。
“守义,早啊,又这么早出摊了?”王奶奶笑着走进来,语气里满是亲切,像是在和自己的儿子说话一样,“你看我这个搪瓷盆,用了十几年了,舍不得扔,边缘缺了一块,盆底还有一个小洞,你帮我修一修,还能用一段时间,好不好?”
林守义抬起头,看到王奶奶,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,眼底的愧疚与落寞,渐渐消散了些许,声音沙哑地说:“王奶奶,早!您来了,快坐,这个盆,我能修好,您放心,我一定帮您修得好好的,还能再用一段时间。”
“好,好,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,”王奶奶笑着点了点头,坐在林守义身边的小凳子上,看着林守义,眼里满是心疼,“守义,你也别太拼了,每天这么早起床,既要照顾秀琴,又要出摊修东西,还要照顾乐乐,你年纪也大了,身体也不好,要是你倒下了,秀琴和乐乐怎么办?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,别累坏了身体。”
林守义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疲惫,也闪过一丝愧疚,轻声说:“谢谢您,王奶奶,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,不辛苦。我还要照顾秀琴,还要照顾乐乐,我不能倒下,也不能让他们担心,只要他们能好好的,再苦再累,我也觉得值得。”
“你就是太能扛了,太懂事了,”王奶奶叹了口气,看着林守义,眼里满是心疼,“我知道,你心里苦,你心里的愧疚,我都懂,可事情,都已经过去了,你也别太自责了,这不怪你,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你日复一日地照顾秀琴,不离不弃,这份心意,就已经很难得了,秀琴,她心里,也一定懂你,也一定不怪你。”
林守义的鼻尖,微微泛起了酸涩,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,泪水,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这么多年,王奶奶,是第一个,能读懂他心底的愧疚,能说出他心里话的人,他心里的苦,心里的委屈,心里的愧疚,积压了八年,终于,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,可他,还是不敢哭,他只能坚强,只能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苦,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愧疚。
“谢谢您,王奶奶,”林守义的声音,变得更加沙哑,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,“谢谢您,能懂我,谢谢您,一直照顾我和秀琴,照顾乐乐,要是没有您,我真不知道,我能不能坚持到现在,谢谢您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,”王奶奶笑着说,拍了拍林守义的肩膀,“都是街坊邻居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,你有什么困难,就跟我说,我能帮你的,一定帮你,别一个人默默承受着,那样,太苦了。”
林守义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只是拿起王奶奶的搪瓷盆,认真地打量起来,然后,从铁盒里,拿出合适的零件和工具,开始修补起来。他的动作,娴熟而认真,眼神,专注而坚定,仿佛,只有在拿起工具、修补物件的时候,他才能暂时忘记心底的愧疚与痛苦,才能暂时得到一丝解脱。
他先用铁锤,小心翼翼地敲平搪瓷盆边缘的缺口,动作轻柔而缓慢,生怕用力过猛,把搪瓷盆敲碎;然后,用胶水,小心翼翼地粘好盆底的小洞,再用钉子,轻轻固定好,确保不会再漏水;最后,他又用砂纸,小心翼翼地打磨着搪瓷盆的边缘,把锋利的地方,打磨得光滑平整,防止划伤手。
修补搪瓷盆的过程,很繁琐,也很费力,不一会儿,林守义的额头,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他的衣服,手臂,也开始发酸发麻,指尖,被工具磨得发红,甚至,还有一丝轻微的疼痛,可他没有停下,依旧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,依旧认真地修补着,没有一丝敷衍,也没有一丝懈怠——他知道,王奶奶很珍惜这个搪瓷盆,他也想用心,帮王奶奶修好,不辜负王奶奶对他的信任与照顾。
与此同时,他的思绪,又飘到了老伴的身上,飘到了八年前的那一天。他想起了老伴年轻时的模样,想起了老伴温柔的笑容,想起了老伴对他的好,想起了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,想起了自己的疏忽与自私,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,一遍又一遍地自责着:“秀琴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害了你,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,要是当初,我没有耽误时间,要是当初,我陪你一起去菜市场,你就不会出事,你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的痛苦,对不起……”
泪水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,慢慢滑落,滴在搪瓷盆上,滴在工具上,也滴在他的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他连忙低下头,用袖子,轻轻擦了擦眼泪,继续修补着搪瓷盆,不敢再想过去的事情,不敢再陷入愧疚的情绪里——他知道,他不能倒下,他还要照顾老伴,还要照顾乐乐,还要帮王奶奶修好搪瓷盆,他只能坚强,只能拼尽全力,继续坚守下去。
半个小时后,搪瓷盆,终于修好了。修好的搪瓷盆,虽然依旧有些破旧,依旧有岁月的痕迹,可边缘的缺口,已经被补好,盆底的小洞,也已经被粘好,再也不会漏水了,边缘,也被打磨得光滑平整,看起来,和原来的样子,相差无几,还能再用很长一段时间。
林守义把修好的搪瓷盆,递给王奶奶,轻声说:“王奶奶,您看,修好了,边缘已经打磨光滑了,不会划伤手,盆底也不会漏水了,还能再用一段时间。”
王奶奶接过搪瓷盆,仔细地打量着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笑着说:“好,好,修得真好,守义,谢谢你,辛苦你了,比我想象中,修得还要好,真是太谢谢你了。”
王奶奶说着,就从兜里,掏出五块钱,递到林守义手里,笑着说:“守义,这是修盆的钱,你拿着,不多,一点心意,别嫌少。”
林守义连忙摆手,不肯接过钱,轻声说:“王奶奶,不用了,不用给钱,一个破盆,修一修,不费事,您不用这么客气,能帮到您,我就很开心了。”
“那不行,守义,”王奶奶执意把钱递过去,语气坚定,“该多少是多少,你修东西,挣的是辛苦钱,不能白让你辛苦,我知道,你不容易,既要照顾秀琴,又要照顾乐乐,还要出摊修东西,这五块钱,你一定要拿着,不然,我以后,就不找你修东西了。”
林守义拗不过王奶奶,只好接过钱,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,轻声说:“谢谢您,王奶奶,太麻烦您了,真是太感谢您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,”王奶奶笑着说,“守义,我再给你带了两个热包子,你快吃一口,垫垫肚子,你从早上忙到现在,肯定还没吃饭呢,吃完了,再接着忙。”王奶奶说着,就从兜里,掏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,递到林守义手里。
林守义接过包子,心里暖暖的,眼眶又微微泛起了红光,泪水,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,他连忙低下头,擦了擦眼泪,轻声说:“谢谢您,王奶奶,太麻烦您了,您真是太客气了,总是这么照顾我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,”王奶奶笑着说,“好了,守义,我也不打扰你了,我先回去了,你快吃包子,别凉了,也别太拼了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好,谢谢您,王奶奶,您慢走,”林守义笑着说,看着王奶奶离去的背影,心里满是感激。王奶奶的善意,像一缕暖光,照进他灰暗而辛苦的生活里,驱散了他心里的疲惫与愧疚,让他觉得,所有的苦,都值得,所有的累,都能扛,让他觉得,自己,并不是一个人在奋斗,还有这么多街坊邻里的陪伴与帮助,还有这么多的善意,温暖着他。
王奶奶走后,林守义坐在小凳子上,慢慢吃着包子,包子还是热的,浓郁的香气,弥漫在舌尖,温暖了他的身体,也温暖了他的心底。这是他今天早上,吃的第一口饭,简单,却充满了温情,充满了街坊邻里的善意,让他暂时忘记了心底的愧疚与痛苦,暂时得到了一丝解脱。
吃完包子,林守义休息了一会儿,身体的疲惫,稍微缓解了一些,然后,就继续坐在修旧摊前,等待着街坊邻里们的到来。渐渐地,来修东西的人,越来越多了,有的拿着破旧的衣服,让他缝补;有的拿着失灵的闹钟,让他修理;有的拿着破碎的瓷器,让他粘补;有的拿着破旧的椅子,让他加固,各种各样的破旧物件,堆满了他的木桌。
林守义忙碌着,脸上,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,虽然沉默寡言,却格外有耐心,无论来修东西的人,多么急躁,无论要求多么苛刻,他都没有一丝不耐烦,也没有一丝敷衍,总是认真地倾听,认真地打量着破旧的物件,认真地修补着,用自己的双手,让那些破旧的物件,重获新生。
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,手里,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,布娃娃的衣服,已经破旧不堪,头发,也掉了很多,眼睛,也掉了一只,看起来,十分破旧,小姑娘,一边哭,一边对林守义说:“爷爷,爷爷,你帮我修一修我的布娃娃,好不好?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,我舍不得扔,我想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,爷爷,求求你了。”
林守义抬起头,看到小姑娘,看到小姑娘手里的布娃娃,看到小姑娘伤心的样子,心里,一阵酸涩,眼底,闪过一丝温柔,也闪过一丝愧疚——他想起了乐乐,想起了乐乐小时候,也有一个心爱的布娃娃,后来,布娃娃破旧了,乐乐也很伤心,他也是,一点点地,帮乐乐修好了布娃娃,乐乐,开心了很久。
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,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,温柔地说:“小姑娘,别哭,别哭,爷爷帮你修,爷爷一定帮你把布娃娃,修得和原来一样,好不好?你放心,爷爷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小姑娘听到这句话,停止了哭泣,抬起头,看着林守义,眼里满是期待,点了点头,说:“好,谢谢爷爷,爷爷,你真好,只要能修好我的布娃娃,我给你钱,多少都可以。”
林守义笑了笑,轻声说:“不用给钱,小姑娘,爷爷帮你修,不收费,爷爷知道,这个布娃娃,对你很重要,爷爷一定帮你修得好好的,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说完,林守义就拿起小姑娘的布娃娃,认真地打量起来,然后,从铁盒里,拿出合适的针线、布料、纽扣,开始修补起来。他先用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掉布娃娃破旧的衣服,然后,用新的布料,小心翼翼地,给布娃娃缝补新的衣服,动作温柔而细致,一针一线,都缝得格外认真,生怕缝错一针,生怕弄疼布娃娃;然后,他又用胶水,小心翼翼地,给布娃娃粘上新的眼睛,再用线,小心翼翼地,给布娃娃整理头发,把掉了的头发,一点点地粘好,让布娃娃的头发,变得整齐起来;最后,他又用纽扣,给布娃娃的衣服,缝上漂亮的纽扣,让布娃娃,变得更加漂亮。
修补布娃娃的过程,很繁琐,也很费力,比修补搪瓷盆,还要费力,不一会儿,林守义的额头,就渗出了更多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他的衣服,手臂,也开始发酸发麻,指尖,被针扎了好几次,渗出了细小的血珠,他没有丝毫在意,只是轻轻用袖子,擦了擦指尖的血珠,继续修补着布娃娃,依旧认真,依旧细致,没有一丝敷衍,也没有一丝懈怠。
他的思绪,又飘到了乐乐的身上,飘到了老伴的身上。他想起了乐乐小时候,抱着布娃娃,开心玩耍的样子;想起了老伴,年轻时,坐在缝纫机前,给他和乐乐缝补衣服的样子;想起了老伴,温柔的笑容,想起了老伴,对他的好;想起了自己的疏忽与自私,想起了老伴,承受的痛苦,心底的愧疚,又一次涌上心头,泪水,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——他不能哭,他要帮小姑娘,修好布娃娃,他要照顾好乐乐,照顾好老伴,他只能坚强,只能拼尽全力,继续坚守下去。
一个多小时后,布娃娃,终于修好了。修好的布娃娃,穿着崭新的衣服,戴着漂亮的纽扣,眼睛,亮晶晶的,头发,整整齐齐的,和原来的样子,一模一样,甚至,比原来,还要漂亮,看起来,就像新的一样。
林守义把修好的布娃娃,递给小姑娘,温柔地说:“小姑娘,你看,修好了,和原来一样,甚至,比原来还要漂亮,你喜欢吗?”
小姑娘接过布娃娃,仔细地打量着,脸上,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眼睛,亮晶晶的,像藏着星星一样,她抱着布娃娃,蹦蹦跳跳地,对林守义说:“喜欢,喜欢,我太喜欢了,谢谢爷爷,爷爷,你真好,谢谢你,帮我修好了我的布娃娃,爷爷,太谢谢你了。”
小姑娘说着,就从兜里,掏出几块钱,递到林守义手里,笑着说:“爷爷,这是给你的钱,谢谢你,帮我修好了布娃娃,你一定要拿着。”
林守义连忙摆手,不肯接过钱,温柔地说:“不用了,小姑娘,爷爷帮你修,不收费,你喜欢,爷爷就很开心了,快拿着你的布娃娃,回家吧,别让爸爸妈妈等急了。”
小姑娘拗不过林守义,只好收起钱,抱着布娃娃,对林守义,深深鞠了一躬,笑着说:“谢谢爷爷,爷爷,你真好,以后,我还要来这里,看爷爷,还要来帮爷爷,好不好?”
“好,好,”林守义笑着说,眼里满是欣慰,“爷爷等你,爷爷在这里,等你来看爷爷,快回家吧,路上,一定要小心。”
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,林守义的心里,暖暖的,脸上,露出了温柔的笑容,眼底的愧疚与落寞,渐渐消散了些许,心底的疲惫,也渐渐缓解了些许。他觉得,自己做的这一切,都是值得的,哪怕再苦再累,哪怕心底的愧疚再深,只要能帮到别人,只要能看到别人开心的笑容,他就觉得,所有的苦,都值得,所有的累,都能扛。
上午十一点多,修旧摊的生意,渐渐淡了下来,来修东西的人,也越来越少了。林守义把木桌上的工具,一一整理整齐,然后,坐在小凳子上,休息了一会儿,他的手臂,依旧发酸发麻,指尖,被针扎的地方,依旧有些疼痛,可他的心里,却很踏实,很满足——他帮王奶奶,修好了搪瓷盆,帮小姑娘,修好了布娃娃,挣了一点零花钱,也帮到了别人,也感受到了世间的温情与善意,这就足够了。
他想起了乐乐,想起了乐乐,快要放学了,想起了老伴,想起了老伴,一个人,躺在床上,肯定很孤单,肯定很想他。他起身,收拾好自己的工具,把工具,放进铁盒里,然后,提着铁盒,匆匆往家赶——他要回家,照顾老伴,要去学校,接乐乐放学,要给老伴和乐乐,准备午饭。
一路上,他走得很快,脚步匆忙,心里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快点回家,陪陪老伴,快点去接乐乐,不能让老伴,一个人孤单,不能让乐乐,等太久。他的额头,渗出了更多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他的衣服,手臂,也开始发酸发麻,可他没有停下,也没有放慢脚步,只顾着,匆匆往前走。
回到家,他先走进卧室,看了看老伴,老伴,依旧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睡得很安详,眉头,也舒展了些许,没有了平日里的痛苦神情。林守义,轻手轻脚地,走到床边,俯身,轻轻摸了摸老伴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烧,才放心下来。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老伴的手,轻声呢喃着:“秀琴,我回来了,乐乐,快要放学了,我去接乐乐,回来,给你和乐乐,准备午饭,好不好?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儿,等我回来。”
老伴,微微眨了眨眼睛,眼里,闪过一丝温柔,像是在回应他一样。林守义,笑了笑,给老伴,掖紧被子,然后,转身,匆匆往乐乐的学校赶,去接乐乐放学。
赶到乐乐的学校,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,学校的大门,已经打开了,放学的铃声,已经响了,孩子们,背着书包,排着整齐的队伍,陆续走出学校,叽叽喳喳地,充满了欢声笑语。林守义,站在学校门口,静静地等待着乐乐,眼神,专注地,望着学校里面,生怕错过乐乐的身影。
不一会儿,乐乐,就背着小小的书包,从学校里面,走了出来,看到林守义,脸上,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蹦蹦跳跳地,跑到林守义的身边,抱住林守义的腿,笑着说:“爷爷,爷爷,你怎么来接我了?我还以为,你要出摊,没时间来接我呢。”
林守义,俯下身,轻轻摸了摸乐乐的头,脸上,露出了温柔的笑容,声音,也变得温柔起来:“乐乐,爷爷想你了,就来接你了,今天,爷爷帮王奶奶,修好了搪瓷盆,还帮一个小姑娘,修好了布娃娃,爷爷,很开心,乐乐,今天,在学校,表现得好不好?有没有认真听讲?有没有调皮捣蛋?”
“我表现得很好,爷爷,”乐乐点了点头,笑着说,“我今天,在学校,认真听讲了,没有调皮捣蛋,老师,还表扬我了,说我,很懂事,很乖巧,爷爷,你看,这是老师,奖励我的小红花。”乐乐说着,就从书包里,拿出一朵小红花,递到林守义的面前,脸上,满是骄傲与自豪。
林守义,接过小红花,仔细地打量着,脸上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眼里,满是骄傲与自豪,轻声说:“好,好,乐乐,真乖,真是爷爷的好孩子,爷爷,为你骄傲,为你自豪,以后,也要好好表现,好不好?”
“知道了,爷爷,”乐乐点了点头,笑着说,“爷爷,我们回家吧,我要回家,陪奶奶,我要把老师,奖励我的小红花,送给奶奶,让奶奶,也开心开心,好不好?”
“好,好,我们回家,”林守义笑着说,拉起乐乐的小手,乐乐的手,小小的,暖暖的,握住乐乐的手,林守义的心里,暖暖的,所有的疲惫,所有的愧疚,所有的痛苦,都烟消云散了,只剩下,满满的幸福与满足。
祖孙俩,手牵着手,慢慢往家赶,一路上,乐乐,叽叽喳喳地,跟林守义,说着学校里的趣事,说着老师,说着同学,说着自己,在学校里的表现,林守义,静静地听着,脸上,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,偶尔,也会回应乐乐几句,气氛,温馨而幸福,阳光,暖暖的,照在他们的身上,给这对祖孙俩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也给这个辛苦的修旧摊主,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希望。
回到家,林守义,先让乐乐,去卧室,陪奶奶,给奶奶,看老师,奖励他的小红花,然后,他就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午饭。午饭,很简单,一碗米饭,一盘清淡的青菜,一盘西红柿炒鸡蛋,还有一碗鸡蛋汤,都是老伴和乐乐,能吃得下去的东西,简单,却也营养,也充满了温情。
做饭的时候,他的思绪,又飘到了前十二世的轮回,想起了那些不同的身份,想起了那些艰辛与苦难,想起了那些温暖与善意,想起了那些遗憾与牵挂。前十二世,他或是废品回收师傅,或是早点摊摊主,或是修鞋匠,每一世,都在底层挣扎,每一世,都扛着沉重的责任,每一世,都感受着世间的温情与善意,每一世,都在坚守与牵挂中,走完了一生,每一世,都在救赎自己,弥补自己的遗憾。
而这一世,他是一个修旧摊摊主,虽然依旧辛苦,依旧艰难,却有老伴的陪伴,有乐乐的牵挂,有街坊邻里的陪伴与善意,有这个小小的修旧摊,有他日复一日的坚守。他这一生,没有大富大贵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,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,一个普普通通的爷爷,守着一个小小的修旧摊,敲敲打打、修修补补,熬着平凡的日子,藏着心底的愧疚与牵挂,用自己的双手,拼尽全力,照顾好老伴,照顾好乐乐,用自己的坚守,救赎自己的过往,用自己的温柔,温暖他人,也感受着世间的温情与善意。
中午十二点多,午饭,终于做好了。林守义,把饭菜,一一端到桌子上,然后,走进卧室,扶起老伴,小心翼翼地,把老伴,扶到客厅的椅子上,又让乐乐,坐在老伴的身边,然后,他就给老伴,盛饭、夹菜,给乐乐,盛饭、夹菜,动作温柔而耐心,一边给老伴和乐乐,夹菜,一边轻声叮嘱道:“秀琴,慢一点吃,别着急,多吃一点,补补身体,身体好了,就不疼了;乐乐,多吃一点青菜,多吃一点鸡蛋,长得高高大大的,好好学习,将来,做一个有出息的人,好不好?”
乐乐点了点头,笑着说:“好,爷爷,我知道了,我会多吃一点青菜,多吃一点鸡蛋,好好学习,将来,做一个有出息的人,好好照顾你和奶奶,再也不让你们这么辛苦了。”
老伴,微微眨了眨眼睛,眼里,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,泪水,顺着眼角,慢慢滑落,滴在桌子上,也滴在饭菜上。林守义,看到这一幕,心里暖暖的,也一阵酸涩,他连忙,给老伴,擦了擦眼泪,温柔地说:“秀琴,别哭,别哭,好好吃饭,好好吃药,身体好了,我们就一起,陪乐乐,去晒太阳,去公园散步,好不好?”
祖孙俩,陪着老伴,一起吃午饭,气氛,温馨而幸福,虽然,老伴,不能开口说话,不能回应他们的温柔,可他们,依旧吃得很开心,依旧说得很热闹,小小的屋子里,充满了温情与幸福,充满了烟火气,驱散了些许的孤单与落寞,也驱散了林守义,心底的愧疚与痛苦。
下午一点多,吃完午饭,林守义,给老伴和乐乐,擦了擦嘴角,然后,扶老伴,回到卧室,让老伴,好好休息,又让乐乐,去房间,写作业,然后,他就收拾好桌子,清洗好餐具,整理干净厨房,然后,拿起自己的工具,又匆匆往巷口的修旧摊走去——他想趁着下午的时间,再多修一些东西,多挣一点钱,给老伴,买一些好的药,给老伴,买一些营养品,给乐乐,买一些文具,给乐乐,买一些好吃的,让老伴,能减轻一点痛苦,让乐乐,能好好读书,不用受一点委屈。
下午的阳光,暖暖的,照在身上,驱散了些许的凉意,也驱散了些许的疲惫。林守义,提着铁盒,慢慢往巷口的修旧摊走去,脚步,缓慢而坚定,背影,在温暖的阳光里,显得格外厚重,也显得格外温柔。他的心里,没有了清晨的愧疚与落寞,只剩下,满满的坚守与期盼,只剩下,对老伴和乐乐的牵挂,只剩下,对未来的希望。
回到修旧摊,他把工具,一一摆放在木桌上,整理整齐,然后,坐在小凳子上,等待着街坊邻里们的到来。下午的生意,不算太忙,大多是一些零星的修修补补,有的拿着破旧的衣服,让他缝补;有的拿着失灵的手表,让他修理;有的拿着破旧的鞋子,让他修补,虽然,生意不算太忙,可他,依旧认真地修着,从不敷衍,从不懈怠,每修好一件物件,他的心里,就多一份踏实,多一份满足。
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,手里,拿着一个破旧的吉他,吉他的琴弦,断了几根,琴身,也有一些划痕,看起来,十分破旧。小伙子,脸上,带着沮丧的神情,对林守义说:“爷爷,你帮我修一修我的吉他,好不好?这把吉他,是我用自己,攒了很久的零花钱,买的,我很喜欢它,昨天,不小心,把它摔坏了,琴弦,断了几根,琴身,也划坏了,你帮我修一修,还能用一段时间,好不好?”
林守义,抬起头,看到小伙子,看到小伙子手里的吉他,看到小伙子沮丧的神情,心里,一阵酸涩,轻声说:“小伙子,别沮丧,别难过,这个吉他,我能修好,你放心,我一定帮你修得好好的,还能再用一段时间,还能再陪你,弹很长时间的歌,好不好?”
“好,好,谢谢爷爷,”小伙子,听到这句话,脸上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眼里,也闪过一丝期待,“爷爷,谢谢你,只要能修好我的吉他,我给你钱,多少都可以,麻烦你了,爷爷。”
“不用客气,小伙子,”林守义笑着说,“我一定帮你修得好好的,钱,不用多给,该多少是多少,你放心,我不会多要你的钱,也不会敷衍你,我一定会用心,帮你修好这把吉他。”
说完,林守义,就拿起小伙子的吉他,认真地打量起来,然后,从铁盒里,拿出合适的琴弦、胶水、砂纸,开始修补起来。他先用砂纸,小心翼翼地,打磨着吉他琴身上的划痕,把划痕,打磨得光滑平整,然后,用胶水,小心翼翼地,粘好吉他琴身上,松动的地方,确保吉他,不会再松动;然后,他又小心翼翼地,给吉他,换上新的琴弦,一根一根,仔细地,调试着琴弦的松紧,确保吉他,能弹出,好听的声音;最后,他又用干净的布,小心翼翼地,擦拭着吉他的琴身,把吉他,擦拭得干干净净,焕然一新。
修补吉他的过程,很繁琐,也很费力,比修补布娃娃,还要费力,不一会儿,林守义的额头,就渗出了更多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他的衣服,手臂,也开始发酸发麻,指尖,被琴弦,勒得发红,甚至,还有一丝轻微的疼痛,可他,没有停下,依旧一遍又一遍地,调试着琴弦,依旧认真地,擦拭着吉他,没有一丝敷衍,也没有一丝懈怠——他知道,这把吉他,对小伙子,很重要,他也想用心,帮小伙子,修好这把吉他,不辜负小伙子,对他的信任与期待。
他的思绪,又飘到了老伴的身上,飘到了乐乐的身上。他想起了老伴,年轻时,喜欢听他,弹吉他,想起了他,年轻时,经常,抱着吉他,给老伴,弹她,喜欢听的歌,想起了老伴,温柔的笑容,想起了他们,一起走过的,那些幸福的日子;想起了乐乐,也喜欢听他,弹吉他,想起了他,经常,抱着吉他,给乐乐,弹儿歌,想起了乐乐,开心玩耍的样子;想起了自己的疏忽与自私,想起了老伴,承受的痛苦,心底的愧疚,又一次涌上心头,可这一次,他没有再自责,也没有再难过,因为他知道,自责与难过,没有任何用处,他能做的,就是日复一日地,陪伴在老伴身边,照顾好老伴,照顾好乐乐,用自己的双手,挣点零花钱,让老伴,能减轻一点痛苦,让乐乐,能好好读书,用这份陪伴,弥补自己的过错,用这份坚守,救赎自己的心底的愧疚。
两个多小时后,吉他,终于修好了。修好的吉他,琴身上的划痕,已经被打磨得光滑平整,松动的地方,也已经被粘好,换上了新的琴弦,擦拭得干干净净,焕然一新,轻轻拨动琴弦,就能弹出,好听的声音,和原来的样子,一模一样,甚至,比原来,还要好。
林守义,把修好的吉他,递给小伙子,轻声说:“小伙子,你看,修好了,你试试,能不能弹出,好听的声音,琴身,已经打磨光滑了,琴弦,也已经调试好了,还能再陪你,弹很长时间的歌,你喜欢吗?”
小伙子,接过吉他,仔细地打量着,然后,轻轻拨动琴弦,好听的声音,立刻,传了出来,小伙子,脸上,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眼里,满是欣慰与激动,他抱着吉他,对林守义,深深鞠了一躬,笑着说:“喜欢,喜欢,我太喜欢了,谢谢爷爷,爷爷,你修得真好,比我想象中,修得还要好,真是太谢谢你了,爷爷。”
小伙子,说着,就从兜里,掏出二十块钱,递到林守义手里,笑着说:“爷爷,这是修吉他的钱,你拿着,麻烦你了,爷爷,真是太谢谢你了。”
林守义,连忙摆手,不肯接过钱,轻声说:“小伙子,不用这么多,十块钱,就够了,我修吉他,挣的是辛苦钱,不能多要你的钱,你把多余的钱,收起来,买点好吃的,买点文具,好好读书,好好生活,好不好?”
“不行,爷爷,”小伙子,执意把钱递过去,语气坚定,“爷爷,这二十块钱,不多,是我,一点心意,你帮我,修好了吉他,帮了我一个大忙,这二十块钱,你一定要拿着,不然,我心里,过意不去,爷爷,求求你了。”
林守义,拗不过小伙子,只好接过钱,小心翼翼地,从里面,拿出十块钱,递给小伙子,轻声说:“小伙子,这十块钱,你收起来,我只收十块钱,多一分,我都不要,你要是,再执意给我,我就,把吉他,再给你拆了,好不好?”
小伙子,看着林守义,坚定的眼神,知道,林守义,是不会,再多收钱了,只好,接过十块钱,收起来,对林守义,又深深鞠了一躬,笑着说:“谢谢爷爷,爷爷,你真好,真是太谢谢你了,以后,我还要来这里,看爷爷,还要来,听爷爷,弹吉他,好不好?”
“好,好,”林守义笑着说,眼里满是欣慰,“爷爷等你,爷爷在这里,等你来看爷爷,等你,来听爷爷,弹吉他,快回家吧,别让爸爸妈妈,等急了。”
看着小伙子,抱着吉他,开心离去的背影,林守义的心里,暖暖的,脸上,露出了温柔的笑容,眼底的疲惫,也渐渐缓解了些许。他觉得,自己做的这一切,都是值得的,哪怕再苦再累,哪怕心底的愧疚再深,只要能帮到别人,只要能看到别人,开心的笑容,他就觉得,所有的苦,都值得,所有的累,都能扛,他就觉得,自己,并不是一个人在奋斗,还有这么多街坊邻里的陪伴与帮助,还有这么多的善意,温暖着他,支撑着他,让他,能一直坚持下去。
下午四点多,天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,洒在街道上,洒在他的身上,洒在他的修旧摊上,给这个辛苦的修旧摊主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也给这个不起眼的修旧摊,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希望。修旧摊的生意,已经完全淡了下来,再也没有,来修东西的人了,林守义,把木桌上的工具,一一整理整齐,放进铁盒里,然后,坐在小凳子上,休息了一会儿,他的手臂,依旧发酸发麻,指尖,被琴弦,勒得地方,依旧有些疼痛,可他的心里,却很踏实,很满足——他帮小伙子,修好了吉他,挣了十块钱,也帮到了别人,也感受到了世间的温情与善意,这就足够了。
他想起了老伴,想起了老伴,一个人,躺在床上,肯定很孤单,肯定很想他;想起了乐乐,想起了乐乐,作业,应该,写完了,肯定,也很想他。他起身,提着铁盒,匆匆往家赶——他要回家,照顾老伴,要陪乐乐,要给老伴和乐乐,准备晚饭,要陪老伴和乐乐,一起,度过一个温馨而幸福的夜晚。
一路上,他走得很快,脚步匆忙,夕阳的余晖,把他的身影,拉得很长很长,显得格外孤单,却也格外坚定。他的心里,没有了愧疚与落寞,只剩下,满满的坚守与期盼,只剩下,对老伴和乐乐的牵挂,只剩下,对未来的希望。他知道,自己的身体,越来越差了,常年的辛劳,让他的身体,出现了很多问题,腰疼、胳膊酸、指尖发麻,还有高血压,可他,不敢歇,也不能歇——他是老伴的依靠,是乐乐的依靠,他只能坚强,只能拼尽全力,继续坚守下去,继续照顾好老伴,继续照顾好乐乐,继续用自己的双手,挣点零花钱,让老伴,能减轻一点痛苦,让乐乐,能好好读书,不用受一点委屈。
回到家,乐乐,已经写完作业了,正坐在卧室的床边,陪奶奶,说话,给奶奶,擦脸、喂水,很是懂事乖巧。林守义,走进卧室,看到这一幕,脸上,露出了温柔的笑容,眼里,满是欣慰与幸福,他轻轻摸了摸乐乐的头,温柔地说:“乐乐,真乖,真是爷爷的好孩子,辛苦你了,你去休息一会儿,爷爷,去给你和奶奶,准备晚饭。”
“不用了,爷爷,”乐乐摇了摇头,笑着说,“爷爷,我不辛苦,我还要,陪奶奶,爷爷,你辛苦了,你休息一会儿,我去,帮你,准备晚饭,好不好?”
林守义的心里,一阵酸涩,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他连忙,低下头,擦了擦眼泪,笑着说:“好,好,乐乐真乖,真是爷爷的好孩子,那我们,一起,去准备晚饭,好不好?”
“好,”乐乐点了点头,笑着说,拉起林守义的小手,一起,走进厨房,准备晚饭。祖孙俩,一起,洗菜、切菜、做饭,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