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错了。
这座宫殿,不是我的囚笼。
而是我的战场。
而这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06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宋若薇安插进来的那八个人,很快就从最初的趾高气昂,变成了满腹怨气。
他们每天做的,都是最没有意义的苦差事。
想打探消息,却连我的面都见不到几次。
想传话出去,却发现长春宫的宫门看得比从前更严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他们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,有力也使不出。
我知道,宋若薇很快就会收到消息。
她会知道,她派来的人,在我这里成了真正的废物。
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就是要让她知道,我沈妤,即便失了势,也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除了应付宫里的这些明枪暗箭,我还在做另一件事。
我在等一个消息。
一个关于我哥哥沈策的死因的消息。
对外,所有人都说,哥哥是为了掩护主力部队撤退,孤军深入,力竭战死。
可我总觉得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哥哥用兵,向来谨慎,绝不是冲动冒进之人。
他怎么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绝境?
这三年来,我一直在暗中调查。
但身在东宫,处处都是萧澈的眼线,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。
如今被禁足在长春宫,看似失去了自由,却也摆脱了许多监视。
我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一些事情了。
这天,我借口想念宫外的点心,让青竹去了一趟宫外的“沈记”糕点铺。
那是我们沈家在京城的产业之一。
也是我与外界联系的一个秘密据点。
青竹带回来的,是一个装满了桂花糕的食盒。
在食盒的夹层里,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我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短短八个字。
“粮草迟滞,孤军无援。”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粮草!
北疆苦寒,大军作战,粮草是命脉。
哥哥的三千轻骑,是奇袭部队,随身携带的粮草本就不多。
后续的粮草供应,是重中之重。
如果粮草迟迟未到,那等待他们的,只有死路一条。
当年负责押运粮草的,是兵部侍郎,王启年。
而王启年,是三皇子的人。
萧澈登基后,三皇子被圈禁,他的党羽也大多被清算。
唯独这个王启年,不仅没有受到任何牵连,反而步步高升,如今已经坐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。
这里面,若是没有萧澈的默许,绝不可能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我脑中浮现。
难道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我的手,因为愤怒和恐惧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萧澈,是你吗?
是不是你,为了铲除我沈家的兵权,为了让你忌惮的“功臣”彻底消失,故意让王启年延误了粮草?
是不是你,眼睁睁地看着我哥哥,陷入绝境,见死不救?
如果是真的……
如果是真的!
我闭上眼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才没有让自己失态。
不行。
现在还只是猜测,我需要证据。
我需要确凿的证据。
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