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。
周泽带了个孩子回来。
让我给孩子洗脚。
他说这是他初恋的种。
初恋死了，孩子得记我名下。
我不肯。
他当众扇了我一巴掌。
骂我心狠手毒。
全家人都在看戏。
公婆说我不懂事，大过年的触霉头。
表妹周蔓搂着孩子：「姐姐真不疼洛洛吗？洛洛好可怜~」
我擦干嘴角的血。
从包里拿出三张纸。
「周泽，你一分钱都没有了。」
股权转让撤资书。
房产证。
离婚协议。
1
年夜饭的菜我准备了一下午。
八宝鸭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……都是周泽爱吃的。
我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，公婆坐在客厅看春晚，连头都不转一下。
结婚三年，我已经习惯了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周泽风尘仆仆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周蔓，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。
孩子哭哭啼啼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我愣住了。
「周泽？」
他看都不看我，直接把孩子推到我面前。
「方锦，给洛洛洗个脚，孩子在外面冻了一天。」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「这孩子是……」
周蔓接过话，笑得特别甜：「姐姐，这是周泽哥初恋的儿子呀！」
「初恋前两天出车祸走了，临终前拜托周泽哥照顾洛洛。」
她说着，眼圈红了红，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。
「姐姐，你不会介意吧？毕竟都是可怜的孩子。」
周父周母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周母抱过孩子，眼泪汪汪：「哎哟我的乖孙！受苦了！」
周父拍拍周泽的肩：「儿子有担当！这孩子咱们收下了！」
我脑子嗡嗡响。
「等等，你们说什么？」
周泽这才转过头，语气不耐烦。
「我说得够清楚了，洛洛以后就是咱们的儿子，先去给他洗脚，别墨迹。」
「我没同意！」
我提高了音量。
周泽脸色一沉。
「方锦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周蔓又开始抹眼泪：「姐姐是不是嫌弃洛洛不是你生的？」
「可是……可是姐姐你不是也生不出来吗？」
她这话一出，满屋子的人都看向我。
像是在看一件残次品。
周母撇撇嘴：「结婚三年，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，我们周家还指望着抱孙子呢！」
周父叹气：「现在好了，有洛洛，也算老天开眼。」
我攥紧了手里的铲子。
「我没说不能生，是周泽说暂时不要孩子！」
「那是以前！」
周泽不耐烦地打断我，
「现在洛洛来了，你就是他妈，懂吗？」
「我不懂！」
我死死盯着他，
「周泽，初恋的孩子你想接回来，问过我的意见吗？！」
话音刚落，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。
2
我被打得踉跄，扶住灶台才没摔倒。
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耳朵嗡鸣。
周泽指着我，怒吼：「方锦！你还有没有良心！」
「洛洛才五岁！他妈刚死！你就这么冷血！」
周蔓抱着孩子躲到周泽身后，小声哭：「姐姐，对不起……」
「洛洛不该回来的，我这就带他走……」
「走什么走！」
周母一把拉住周蔓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