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疼痛和恐惧,此生我绝对不要再经历第二遍。
之前我几次提出要为他纳妾,都被他一口回绝了。
为此他还同我置过气,怪我心中没有他,总想着把他推到旁人那儿去,
呵,敢情是我寻来的不合他心意。
但金屋藏娇,我是决不能容忍的。
万一他一头扎进温柔乡里误了差事,或是闹出丑闻被言官弹劾怎么办?
眼下,圣上正有意升他为正四品户部侍郎,我可容不下节外生枝。
那些莺莺燕燕,还是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才能叫我安心。
2
不多时,马车停在了洒金街一家茶楼的后门处。
掀开帘子,户部衙署大门那儿的景象可尽收眼底。
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赵溯便与同僚们一道走了出来,谈笑一番后各自散去。
许是为了掩人耳目,他的马车拐了好几道弯后,才朝着芙蓉巷的方向驶去。
我们一行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,瞧着他支开小厮,脚步轻快地进了那处不起眼的民宅。
嬷嬷奉命前去叩门,好半天才有人来开。
只不过,那小丫鬟一听是户部郎中的夫人来了,登时慌了神。
眼见门已被我的心腹们堵住,来不及关上,她拔腿就往内室跑。
边跑还边喊:“大人,娘子,不好了!”
“主子正用饭呢,你鬼哭狼嚎个什么?越发没规矩了!”
屋中的女子没好气地掀帘出来,看到站在廊下,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院中景象的我,也是一愣。
至于紧跟着她出来的赵溯,眼神更是惊诧至极,几乎不敢直视我。
“云舒,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说着,他迅速擦去脸上的胭脂印,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。
我轻笑一声,缓缓答道:
“方才,我从御街的成衣铺子出来,恰好看到了夫君你的马车,有些好奇为何家在城东,夫君却往城西去,便跟过来看一看。”
“看来,夫君是来‘访友’的啊。”
语气虽异常平静,赵溯却听得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那女子则冷冷地盯着我,一副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了的表情。
赵溯见状,忙上前一步把她挡在了身后,解释道:
“云舒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与卫姑娘是同乡,她初来京城,举目无亲,我只是来探望……”
我敛去笑意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既如此,夫君接着与同乡叙旧吧,我出来的有些久了,安儿和岁岁怕是闹着要找娘,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了!”
说完,我转身出了小院,马车就停在不远处,春柳已为我打起了帘子。
赵溯应是想要跟上来,被那女子给拽住了。
“阿溯,我不许你就这么走了!你说了今日要陪我用晚膳的啊,难道在你心里,我的分量不如她沈云舒?”
“放开!你如何能与我的夫人相提并论?”
赵溯的声音带了几分冷厉。
我只当做没听见,坐稳之后便吩咐车夫快些回府。
即将驶出巷子时,夏荷从车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夫人,主君从屋子里出来了,正唤小厮把车赶过去呢。”
接着,她不屑地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道:
“这外室也忒轻狂了,正头夫人找上门来,竟连半点也不害臊,还敢出言挑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