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政务服务大厅，热风卷着尾气扑在脸上，林默却半点不觉得燥热，揣着刚打印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，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。
【天命觉醒契约公司】。
这是他拍脑袋定下的名字，听着大气，实则就是个为了亏本而生的空壳。
系统的七日期限掐得紧，他没敢耽搁，就近找了家网吧，开了台机子一头扎进觉醒行业的资料里。前世在万盟当社畜，他只埋头做执行，如今要自己开公司，才真正把这行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。
屏幕上的行业报告刺眼得很：江城乃至全国，觉醒契约市场被万盟、天衍、玄策三家巨头牢牢攥死，高阶灵契、上古妖魂、神级适配契约全在他们手里，定价动辄几十万上百万，利润翻着十倍往上涨。
而底层小作坊？
页面往下翻，全是触目惊心的倒闭警示。
「无资质灵契作坊欺诈客户，查封取缔」「小型契约公司资金链断裂，欠薪跑路」「平民灵契适配率不足1%，入不敷出宣告破产」……
林默看得眼睛发亮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心里乐开了花。
门槛高？资源垄断？投入大回报低？
这哪是创业禁区，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亏本天堂！
想盈利，难如登天；想亏本，简直信手拈来。
他对着工商注册表单，笔尖划得飞快，在经营范围一栏精准勾选：平民基础觉醒契约、残次妖灵临时契约、废弃灵纹修复、低阶灵力检测——全是行业里没人碰的冷门活计，利润薄得像纸，售后麻烦一堆，稍微想赚钱的公司都避之不及。
至于核心资质，林默特意只办了最基础的临时经营许可，高阶契约、稀有灵契相关的权限一概不申请，直接把盈利的大门焊得严严实实。
搞定注册材料，下一步便是选址。
中介发来的写字楼推荐，不是万盟附近的CBD，就是觉醒者扎堆的繁华商圈，租金贵得吓人，地段好到随便开个门店都能客流不断。林默看都没看，直接划掉，反手在同城信息里翻找偏僻老旧楼。
最终敲定的地方，在江城城郊的福安大厦顶层。
楼龄超二十年，外墙瓷砖剥落，电梯一摇三晃，楼道里堆着杂物，傍晚连灯都坏了好几盏，本地论坛甚至有「顶楼闹灵体」的传闻。租金便宜到离谱，一层三百多平，月租金才八千，连CBD一个小隔间的钱都不到。
林默当场签了合同，交了押金。
站在空荡荡的毛坯办公室里，风从破了角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灰尘的味道。换做别的创业者，怕是要愁得掉头发，林默却叉着腰笑出声——这地方，客户想找都找不到，完美！
他掏出手机，对着系统面板看了眼余额。
五十万启动资金分文未动，足够他霍霍一阵子。
为了加速亏损，林默心里已经盘好了算盘：装修不搞实用的，专挑华而不实的水晶灯、假灵纹浮雕，看着气派，实则屁用没有；设备不买精准检测的，专淘二手淘汰货，精度差、故障率高，修一次比买还贵；员工不招有经验的精英，专找没学历没资质的闲人，底薪开得比行业平均高两成，还包下午茶，纯纯养闲人。
总之，一切向「烧钱不盈利」看齐，一切往「快速亏空」靠拢。
网吧老板路过，瞥到他屏幕上的老旧写字楼照片和冷门经营范围，忍不住搭了句嘴：「小伙子，你开觉醒契约公司？选这破地方，还做残次契？别是被人骗了吧，这行当小公司十开九亏！」
林默抬头，笑得一脸真诚：「谢谢老板提醒，我心里有数。」
心里却补了一句：要的就是十开九亏，亏得越快越好。
傍晚时分，公司注册流程全部审核通过，电子营业执照同步下发。
【天命觉醒契约公司】，正式成立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
【叮！宿主完成公司注册，新手任务进度+50%。】
【提示：启动资金仅限用于公司运营，禁止直接提现，亏损返现将在每周日零点自动结算。】
林默收起手机，望着城郊昏黄的路灯，眼底满是期待。
万盟裁了他，断了他的生路，可谁能想到，他反手就开了家专门亏本的契约公司。
巨头们赚得盆满钵满，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，靠亏空登上财富之巅。
明天，就开始招废柴员工，买垃圾设备，把五十万启动资金往水里砸。
他倒要看看，这觉醒契约行业的亏本快车道，能把他送得多远。
晚风掀起他的衣角，林默迈步走进夜色，脚步坚定，满心都是「即将亏成首富」的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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