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得更厉害了,一边挣扎一边喊冤:“母后明鉴!我怎么会害侯爷呢?我肚子里还怀着侯爷的骨肉啊!今晚……今晚是您赏了安胎药来,侯爷心疼我,替我喝了半碗,然后……然后就倒下了……”
我故意把话说得不清不楚,引人遐想。
果然,太后听到“安胎药”三个字,脸色瞬间一变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愤怒掩盖。
“一派胡言!哀家赏的是安胎药,怎么可能会有毒!分明是你自己在药里动了手脚!”
“我没有!”我哭着摇头,显得无助又可怜,“那药是您宫里的人亲手送来的,我连碰都没碰一下,怎么动手脚?那剩下的半碗药还在这里,太医们也快到了,一验便知!”
我指向桌上那剩下的半碗药。
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。我将太后送来的药一分为二,一半喂了顾衍,另一半则原封不动地留着。
太后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,眼神更加阴沉。
她当然知道那药有问题。
那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子母蛊毒,母蛊无色无味,混在安胎药里,喝下后会潜伏在体内。而子蛊,则藏在顾衍常喝的一种茶叶里。
只要我喝下母蛊,再与顾衍亲近,他身上的子蛊便会被引动,我们母子二人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干精气,最后衰竭而亡。
而顾衍,只会以为我们是体弱福薄。
上辈子,我就是这么死的。
这辈子,我让顾衍直接喝下了含有母蛊的汤药。他体内的子蛊与母蛊相遇,瞬间爆发,才会毒发得如此迅猛。
太后大概也没想到,她精心设计的毒计,会被我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,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的宝贝儿子。
很快,几个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到。
他们围着顾衍一番望闻问切,又取了血样和桌上那半碗药拿去检验,一个个脸色凝重。
太后紧张地盯着他们,厉声问道:“怎么样?侯爷到底中了什么毒?还有没有救?”
为首的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回太后,侯爷中的是一种……一种闻所未闻的奇毒。此毒霸道无比,已经侵入心脉。微臣……微臣无能,恐怕……”
太后身子一晃,险些栽倒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她尖叫着,“哀家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一定要救活侯爷!否则,哀家要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!”
太医们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,连连磕头。
而我,适时地发出一声悲戚的惊呼,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“晕”了过去。
我不能让太后有时间冷静下来思考其中的破绽。
我要让她在丧子之痛和巨大的恐慌中,失去理智,自乱阵脚。
果然,我一“晕倒”,场面更乱了。
“夫人!夫人您怎么了!”
“快!快传太医给夫人看看,夫人还怀着身孕呢!”
太后看着乱糟糟的场面,又看看床上生死不知的儿子和地上“昏迷不醒”的我,一张脸铁青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我知道,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我。
但是她不能。
因为我是她名正言顺的儿媳,肚子里还怀着她顾家的长孙。
最重要的是,所有人都看到,顾衍是喝了她赏赐的“安-胎-药”才中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