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堂的位置很偏僻,门面也小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我压低了斗篷,走了进去。
药铺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小药童。
“客官,您要买点什么?”
我捏着嗓子,沙哑地开口:“我找你们掌柜。”
小药童打了个哈欠,指了指后堂:“在里面算账呢,您自己进去吧。”
我点点头,掀开帘子,走了进去。
后堂里,一个山羊胡的老头正在拨弄算盘。
他听到动静,抬起头,眯着眼睛打量我:“这位夫人,面生得很啊,想买点什么?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,放在了桌上。
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,一块刻着奇特花纹的玄铁令牌。母亲说,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,可以拿着这块令牌,去找一个叫“鬼手”的人。
山羊胡掌柜看到令牌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,又抬头看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“这……这是‘幽兰令’!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我收回令牌,冷冷地开口,“我来找你,是想买一味药,或者说,是想买一个消息。”
掌柜的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,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对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夫人,里边请。”
他将我带入一间密室。
密室里,陈设简单,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“敢问夫人,和上一代‘幽兰使’是什么关系?”掌柜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。
“她是我母亲。”我没有隐瞒。
掌柜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随即对我深深一揖:“原来是少主。属下‘百草翁’,参见少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少主?
这是怎么回事?
“我母亲从未对我说过这些。”
“老主上行事,向来神秘。”百草翁解释道,“‘幽兰’一脉,单线联系,若非老主上仙逝,我等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。此令既在您手,您便是我们新的主人。”
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我又惊又喜。
我没想到,母亲竟然给我留下了这么大一份“遗产”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问你。”我很快冷静下来,直入主题,“不久前,宫里是不是有人从你这里,买走了一种名为‘子母蛊’的毒药?”
百草翁闻言,脸色一变:“少主如何得知?”
“你不用管我如何得知,你只说,是,还是不是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百草翁低下头,“是太后身边的人,通过宫里的暗线联系上我。此毒极为隐秘,我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我将我的计划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百草翁听完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少主,太后势大,这么做,风险太大了。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打断他,眼神坚定,“我母亲既然将令牌留给我,就是相信我有能力执掌‘幽兰’。你若信不过我,这令牌,我还你便是。”
百草翁看着我决绝的眼神,沉默了片刻,最终长叹一口气。
“属下,遵命。”
离开百草堂,我没有立刻回府。
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