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路过的大爷都看傻了，「这姑娘……疯了？」
流浪汉好像也被吓住了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我继续说，「我现在没什么钱，房子是租的。但我可以给你一张结婚证。」
「你不用养家，我来。」
「条件只有一个，你得跟我去民政局，办一个合法婚姻。」
「我们……相互当对方的家人。」
这是我能想到，最简单粗暴的「自毁命格」方案。
他没反应。
就在这时，背后猛地传来一声尖叫
「苏晚？！」
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
苏薇薇踩着高跟鞋，「哒哒哒」冲过来，一把拽住我胳膊，脸色又气又急，「你在干什么？！」
我淡淡地看她，「你看不出来吗？我在跟人求婚。」
「你对象是个乞丐？！」她声音都飙高了，「你疯了？！」
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，香水味呛人，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。估计就是为了去那家咖啡馆，抢我的偶遇剧情。
我不动声色扫她一眼，「你不是要去见陆沉舟吗？时间还来得及，快去呀。」
她先是下意识接了一句，「他今天下午三点才会到那家，」
话说到一半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，硬生生刹车，咬住嘴唇。
我抬眉，「哦，原来如此。」
她瞳孔微缩，盯着我，像是在判断我到底知道多少。
「苏晚，你别闹了。」她换了一副软语相劝的样子，「姐姐，你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。陆沉舟是你的命中注定，你怎么能为了赌气，去跟一个乞丐结婚？」
「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命中注定？」我笑了一下，「是你脑子里那个‘叮叮叮’告诉你的？」
她脸色登时惨白。
那一瞬间，我几乎能看见她脑海里的系统，疯狂闪红灯。
我不再理她，转头看向流浪汉。
他一直低着头，此刻却忽然抬眼，直直看着我，像是在用仅剩的清明评估眼前这个风险极大的邀请。
我把手伸到他面前，「我可以给你一张纸，民政局盖章的那种。」
「以后，如果你不想跟我过了，你也可以提离婚。」
「但在那之前，我们互相当对方的家人。」
周围窃窃私语更多了。
有人掏出手机，显然准备录视频。
流浪汉盯着我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点子是不是太荒唐。
然后，他终于抬起一只满是污垢和伤疤的手，慢慢伸向我。
指尖离我还有一厘米时，他突然缩回去，摸了摸自己胸口，掏出一个生锈的小铁盒。
他抱着盒子，像抱着全部家当，犹豫又迟疑。
接着，他看了我一眼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，伸手在自己面前的破碗里蘸了点脏水，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
【江屿】
字迹很丑，笔画也不完整，但还能看出来。
「你叫江屿？」我问。
他点头。
我笑了一下，心里忽然有点轻松，「好，那江屿先生，」
「我们现在去领证？」
他又愣了一下，紧接着，慢慢、很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身后，苏薇薇几乎是尖叫出来，「不许去！苏晚，你疯了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！」
她想拉我，我甩开她的手。
「你不是有系统吗？」我回头看她，「你问问它，我现在在干什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