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，」我看着他，「你之前说的‘活下去，等沉舟长大’，其实还藏着一层含义？」
「嗯。」他低声笑了一下，「命运锁……原本设计……就是给沉舟的。」
「等他长大……如果有人想动他……这套东西……会帮他挡。」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但我当时……也没想到……会有人……比他更早触发。」
他看着我，「你。」
那一瞬间，我心里那点一直没敢承认的恐惧，忽然松动了一点。
不是说我就此无敌了。
但至少，我不是再一个人，赤手空拳对着一个外挂系统瞎撞。
「那现在呢？」我问，「命运锁已经醒了，你准备怎么对付她的那个破系统？」
江屿沉默几秒，「先活下去。」
「然后……把该还给谁的命……还回去。」
他抬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我，「包括我们的。」
雨声渐渐小了，我忽然有点困。
人在极度紧绷之后，一旦松一口气，疲惫就会成倍涌上来。
也许是因为信任建立了一点点基础，也许是因为他刚才那句「你不能再死一次」，我冲动地做了一件事，
我凑过去，抱了一下他。
很轻很轻，像是确认他是真的在这里。
他明显被吓了一跳，整个人一僵。
过了好几秒，才笨拙地抬起一只没受伤的手，在我背上拍了两下。
「不怕。」他低声说，「这次……我们一起。」
这一夜，我们都睡得很沉。
至少，我睁眼再看见黎明的时候，没再想起上一世那块冰冷的婚礼地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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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，我算是见识到了，什么叫「隐藏大佬突然开机」。
怎么说呢，你想啊，平时在家里，这人连遥控器都不太会用，洗衣机还经常按错键。结果一碰到电脑，整个人就像突然换了个芯片。
我把自己那台用了好几年的旧笔记本翻出来，擦了半天灰，又托同事借了个二手路由器，连上我们这条破破烂烂的宽带。
宽带师傅上门装的时候，抬头看了看我们这铁皮房，表情非常微妙，「你们这儿……要不考虑先换个地方住？」
我笑笑，「没事，我们抗造。」
装完他走了，我把电脑放在唯一那张还能强撑「书桌」名称的小桌子上，搬了把小板凳坐下。
江屿坐我旁边，手指搭在键盘边缘，明显有点紧张。
「多久没碰电脑了？」我问。
「很多年。」他低声说，「不过，逻辑……不会老。」
说完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铁盒打开，把那枚沾了岁月痕迹的印章，小心插进他从自己破烂背包里翻出来的一个转接口。
没错，这东西二十年前就是个加密U盘。
屏幕亮起，一开始只是普通的开机界面。
几秒之后，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一个很古早的黑色窗口，像那种上世纪的DOS系统。
窗口里闪过一行字
【WELCOME BACK，J.YU】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紧接着，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像雨一样往下掉。
「这是……？」我忍不住问。
「底层通道。」江屿目不转睛，「我当年……给自己留的后门。」
他飞快敲击键盘。
那动作，说句不客气的，某些影视剧里号称「世界顶级黑客」的人，看了都得自惭形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