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还有脸回来?」
她上下打量着我,见我穿着简单的大衣,素面朝天,眼底的不屑瞬间溢了出来。
随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边的念晟身上。
「哟,这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杂种?」
「长得跟你一样,一副穷酸样。」
「怎么,知道承洲现在是主任医师,前途无量,带着拖油瓶来碰瓷了?」
「我告诉你,陆家的大门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!」
我还没说话,念晟先开了口。
「阿姨,你嘴巴好臭哦。」
「是不是早上出门没刷牙呀?老师说,不讲卫生的小朋友没人喜欢。」
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嗤笑。
有人指指点点:「穿得这么光鲜,说话怎么这么难听。」
杨枝枝气得脸都歪了。
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,显得格外狰狞。
她扬起手,长长的指甲直冲念晟的脸而去。
「有人生没人养的小畜生!」
「既然你妈没教过你规矩,我今天就替你妈好好教训你!」
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我死死截住。
我手劲极大。
毕竟这几年为了复健,我没少在健身房挥洒汗水。
我反手一推,让杨枝枝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「咔哒」一声,她那昂贵的高跟鞋崴了一下。
整个人狼狈地倒在陆承洲怀里,发出一声惨叫。
「陆承洲,管好你家的疯狗。」
我拿出一张湿巾。
当着他们的面,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杨枝枝的那只手。
然后,我将湿巾团成一团,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「嫌脏。」
...
杨枝枝在陆承洲怀里瞬间红了眼眶。
「承洲,你看她!」
「她一回来就动手打人,还骂我……」
「我只是担心你被骗,毕竟当年她是那样离开的……」
「你看她现在这副穷凶极恶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点女人的样子?」
陆承洲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妻子。
脸上闪过一丝挣扎。
但很快,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又占了上风。
他是名医,是社会精英。
而我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个带着孩子的落魄弃妇。
「软软,枝枝也是关心则乱,你下手太重了。」
「既然回来了,就好好过日子。」
「孩子生病了没钱治吧?毕竟单亲妈妈不容易,我知道你过得苦。」
说着,他掏出钱包。
抽出一叠红色的钞票,大概有两三千块。
像施舍乞丐一样,递到我面前。
「拿着吧,给孩子买点好吃的,再去给枝枝道个歉。」
「只要你别再纠缠我,别破坏我和枝枝的家庭,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。」
「毕竟夫妻一场,我也希望你过得好。」
我看着那叠钱,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这就是我当年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。
为了救他,我大雪天去给他买退烧药。
从结冰的楼梯滚下来,摔断了一条腿,落下终身残疾。
为了供他读博。
我拖着残腿一天打三份工,吃馒头咸菜,却给他买最好的衬衫。
结果呢?
他拿着我的血汗钱,转头就和系花杨枝枝搞在了一起。
被我发现后,他理直气壮地说:
「软软,你只有高中学历,还是个瘸子,带出去会让我丢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