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。
好久不见。
这场仗，从现在开始，我说的算。
2
王校长办事效率很高，大概是怕我那三百万跑了。
不到十分钟，我就被“请”进了物理组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，堆满了各种教案和实验器材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粉笔灰味道。
温言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他面前的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只有一个玻璃杯，一摞习题册，还有一个小小的、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盆栽。
他看到我进来，明显怔住了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我看不懂的情绪，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，涟漪一圈圈散开。
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，站起身，微微颔首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办公室里所有人听见。
“秦总。”
客气，疏离，像在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打招呼。
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老师都站了起来，一脸好奇地看着我这个“空降”的财神爷。
王校长搓着手，笑得一脸谄媚。
“小温啊，天大的好事！
秦总，就是咱们学校的杰出校友秦舒，决定个人出资三百万，给咱们物理组盖一栋新的实验楼！”
“秦总点名了，让你来负责这个项目对接。你可得好好干，不能辜负了秦总的期望！”
这话一出，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探照灯一样，齐刷刷地打在温言和我身上。
我能感觉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“八卦”的奇妙气息。
温言的眉头，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我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。
“温老师，你好。我是秦舒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，才伸出手，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指尖，然后迅速松开。
他的手很凉，指节分明，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，应该是常年写板书磨出来的。
“你好。”
两个字，惜字如金。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装，接着装。
七年前在小树林里抱着我，又亲又啃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这么言简意赅？
但我面上依旧风平浪静。
“温老师，关于新实验楼的设计方案，我有一些初步的想法。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，我们详谈一下？”
我把“详谈”两个字，咬得特别重。
他抬起眼，终于正视我。
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，瞳孔的颜色很深，像藏着星辰的夜空。
“我白天要上课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清清冷冷的，像山涧里的泉水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立刻接话，笑容愈发灿烂，“你可以下班之后来找我。
我的办公室就在市中心环球大厦顶楼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这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他，我们之间的差距。
你在学校里教书育人，我在市中心俯瞰众生。
温言，七年了，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他眼里的光，似乎暗淡了一瞬。
“我晚上要备课，改作业。”他再次拒绝，理由无懈可击。
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，大概是没见过这么“不识抬举”的人。
王校长更是急得直冒汗，不停地给温言使眼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