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地毯上,看着这个重新变得完美的房间,笑出了声。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,我用力擦去,却感觉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。
门开了,温如烟又回来了。她穿着高跟鞋,声音在木地板上回响。
“诚诚,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?”
她蹲在我身边,看着满地的狼藉,语气里带着无奈,就像在劝导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我死死地盯着她,“温如烟,你到底要怎样?你想要什么?我把我这条命还给你行不行?”
她伸手想拉我,我把手背在身后,不想让她碰我。
“我要的只是你好好待在我身边。”她温和地说道,眼神深邃得让人害怕,“只要你听话,什么都会有的。”
“我想自由!自由你懂吗!”我嘶吼着,嗓子像是在火上烧一样。
“自由?”她轻轻皱起眉头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,“只要你有钱,在别墅里可以做任何事。这难道不是自由?”
我绝望地看着她,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,她根本不理解什么叫尊严,什么叫被剥夺选择的权利。她以为把金子做成笼子,鸟儿就会喜欢这个笼子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她温柔地摸着我的脸,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冷,“顾诚,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看着她,身体在发抖。
她这句话不是威胁,她确信我离不开她,因为她掐断了我所有通往外界的希望。
我甚至怀疑,只要我迈出别墅一步,她就会真的让我妹妹死。
这种恐惧让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3
三天后,温如烟给我送来了一套西装。
“明天是我的生日宴会,诚诚,你要陪我一起出席。”
我看着那套剪裁合体的衣服,心底涌起一阵恶心。出席宴会?这意味着她要向所有人炫耀她的宠物,向所有人宣告我是她的所有物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我故意挑衅地看着她,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说:“诚诚,你妹妹的主治医生换了。如果不听话,可能医生会看错病历。”
她还是那句话,用最轻柔的声音,说着最残忍的话。
我拳头紧紧握住,指甲刺进肉里,疼痛让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。我不能拿妹妹的命赌。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回答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她笑了,这一次笑得很开心,就像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。她走过来,想抱我。我下意识地躲开。
她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后自嘲地笑了笑,“不用勉强自己,明天记得穿上就好。”
宴会那天,我换上了西装。我看着镜子里的人,陌生得可怕。西装显得我很有精神,却掩盖不了眼底的颓废。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小丑,正在一步步走向屠宰场。
别墅里很热闹,到处都是衣着华丽的人。温如烟站在人群中心,谈笑风生。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,因为我能得到温如烟的青睐。
他们不知道,我宁愿去乞讨,也不想站在这个女人身边。
温如烟拉住我的手,向大家介绍,“这是顾诚,我未来的丈夫。”
周围响起掌声,我却觉得这掌声像是一把把刺向我的尖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