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把手伸向我的脸颊,这一次我没有躲。
“诚诚,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她温柔地说,语气里带着满足。
“谢谢你照顾我。”我轻声回答,这几个字说出口,我自己都觉得恶心。我感觉到有一条蛇在我的心口缠绕,它就是我对这个女人的恐惧和厌恶。
在温如烟眼里,我的顺从大概是她最完美的杰作。她开始带我下楼,允许我在别墅的一楼活动,但这并不意味着自由。所有的窗户依然紧闭,门口永远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。我只是把牢笼从三楼换到了一楼。
我开始尝试了解这个别墅的运行模式。温如烟的生意很忙,她通常在上午九点离开,晚上六点准时回来。这九个小时,是我唯一可能找到破绽的时间。
然而,她并不信任我。即使她不在,那些佣人就像幽灵一样跟在我身后。无论是喝水、看书,甚至坐下休息,她们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我。
“不用一直跟着我,我不会跑。”我曾尝试这样说道,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。
佣人并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低着头,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。
在书房里,我找到了一本地图册。
那是温如烟用来标注她生意版图的。
我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,只是随手翻阅。
我需要记住这里的位置,记住最近的火车站、汽车站,哪怕地图很详细,但在这座完全隔绝的庄园里,一切显得遥不可及。
我必须在这个名为家的监狱里,在温如烟的眼皮底下,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。
这种时刻紧绷神经的感觉让我感到头痛欲裂,但我不敢有任何松懈。
我知道,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想要反抗的迹象,这片刻的平静就会破碎。
7
为了进一步降低温如烟的警惕,我开始主动谈起婚事。
“婚礼……我们什么时候办?”我装作很随意地问,在晚餐的餐桌上。
温如烟愣了一下,随后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。那双眼睛里的狂热让我感到一阵发冷。
“诚诚,你真的愿意?我以为……”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我也想过了,你对我这么好,我应该珍惜。”我把脸转开,不让她看清我眼里的厌恶。
从那天起,温如烟更疯狂了。她叫来了高定的设计师,在客厅里给我量尺寸,设计婚礼礼服。她甚至规划了蜜月旅行,去一个我这辈子都去不起的奢华岛屿。
我看着她忙前忙后,听着她规划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,心里只有一种荒谬感。如果她知道我每天都在计算着如何逃跑,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。
但在这一切疯狂的筹备中,我发现了一个转机。
温如烟因为婚礼的事,竟然在连续几天晚上打电话出去处理生意上的纠纷。那意味着,她用来管理这栋别墅的精力变少了。
我开始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监控盲区。佣人换班的空隙,保镖巡逻的间隔,每一秒都在我心里精确地计算着。
“诚诚,这套礼服你喜欢吗?”她拿着一叠样稿过来。
“挺好的,你决定就好。”我微笑,将手不动声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