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,我是苏曼身边最听话的一条狗。
她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
哪怕她在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红酒泼我头上,我也只会笑着问她手酸不酸。
因为我这张脸,长得像极了她那个死在大洋彼岸的前男友。
七年,整整七年。
我以为石头也能捂热。
直到那天,那个据说死掉的男人回来了。
苏曼疯了一样冲出去接机,把我一个人丢在订婚宴上,像丢垃圾一样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相似的脸,突然觉得很累。
这次,我不闹了,我走。
1
宴会厅里灯火通明,但我却觉得冷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苍蝇,往我耳朵里钻。
“苏总怎么还没来?吉时都快过了。”
“听说顾家那个小少爷没死,今天回国,苏曼还能顾得上这边?”
“啧啧,陆尘这回算是现了原形,替身就是替身,正主一回来,他就得卷铺盖滚蛋。”
我站在台上,手里捏着那枚挑选了半年的钻戒,指节泛白。
为了今天的订婚宴,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。
从鲜花的品种到桌布的颜色,每一处都是按照苏曼的喜好来的。
甚至为了穿进这套她钦点的高定西装,我绝食了一周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出来,屏幕上是苏曼发来的语音。
没有文字,只有一条长达十秒的语音。
我点开,没有放在耳边,就这么公放了出来。
背景音很嘈杂,有机场广播的声音,还有女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陆尘,今天的订婚宴取消。阿池回来了,我要去接他。你自己看着处理一下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下来的主桌附近,足够让人听清。
没有商量,没有歉意,只是通知。
就像七年前她通知我做她男朋友一样,高高在上,不容置疑。
我听到了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那是苏曼的闺蜜,她早就看我不顺眼,觉得我这种出身卑微的人,根本配不上苏曼。
如果按照往常,我会立刻给苏曼打电话,哪怕被她骂一顿,也要问清楚她在哪,需不需要我去接。
我会像个尽职尽责的管家,帮她处理好所有的烂摊子,然后卑微地祈求她早点回家。
但今天,我不想这么做了。
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,是老毛病了。
医生说这是长期情绪压抑导致的神经性胃痛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枚钻戒放回口袋。
它硌得我大腿生疼。
我拿起话筒,看向台下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脸。
“各位,抱歉。”
我的声音很稳,稳得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“今天的订婚宴取消了。大家请回吧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痛哭流涕,也没有歇斯底里。
我就这么平静地宣布了这个消息,然后转身走下台。
身后是一片哗然。
我走出酒店大门,外面的风很大,吹得我眼眶发酸。
但我没有哭。
七年了,眼泪早就流干了。
2
回到那个我们同居了五年的“家”,屋里黑漆漆的。
以前这个时候,我会留一盏玄关灯,为了让苏曼回来时能第一时间感受到温暖。
今天,我没有开灯。
我坐在沙发上,借着窗外的月光,打开了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