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急诊走廊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风的心跳得像战鼓，一下下撞击着胸膛。
他看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家属，快去缴费，病人需要立刻注射抗蛇毒血清！”一个护士匆匆跑出来，把单子塞进他手里。
“好，好，我马上去！”
陈风回过神，拔腿就往缴费处跑。
冰冷的数字敲在键盘上，每一笔都像是砸在他的心上。
小舅子李浩下午跟朋友去郊外爬山，谁知道草丛里会窜出一条毒蛇。
等送到医院，半条腿都肿得发紫了。
陈风跑得气喘吁吁，办完手续，靠在墙上，终于想起来要给老婆李静打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喂，老公，怎么了？”
李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，背景里还放着欢快的音乐。
陈风心里一沉，焦急地开口：“静静，你快来市一院！小浩被蛇咬了，现在正在抢救！”
“什么？被蛇咬了？”李静的声音拔高了一点，但似乎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，“严重吗？”
“很严重！医生说再晚一点腿都可能保不住！你现在在哪？赶紧过来！”陈风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命令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哎呀，我……我现在走不开啊。”
陈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走不开？你有什么事比你亲弟弟的命还重要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跟张睿在一起呢，我们电影票都买好了，马上就要开场了。”
李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张睿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狠狠扎进了陈风的心里。
李静的男发小，一个永远比他这个丈夫还重要的存在。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从陈风心底烧到了天灵盖。
“李静！我再说一遍，你弟弟现在在抢救室！你居然要去跟别的男人看电影？”
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。
“你吼什么呀？”李静的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，“不就是被蛇咬了吗？医院那么多人，你先处理着呗。我这票都买了，总不能浪费吧？再说了，张睿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一次，我总得陪陪人家吧？”
“浪费？陪人家？”陈-风气得快要笑出来了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结婚三年的妻子嘴里说出来的话。
“你弟弟的腿可能要废了！你跟我说电影票不能浪费？”
“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？什么叫腿要废了，医生说得那么夸张，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多花钱吗？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李静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充满了不以为然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在那边看着，我看完电影就过去。顶多两个小时。”
“两个小时？”
“对啊，一部电影的时间而已。你一个大男人，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