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回房,对贴身丫鬟红玉吩咐道:
“去,把我在城西买的那几条恶犬牵来。”
红玉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,您要干什么?”
“看家护院。”
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。
“顺便,帮三殿下醒醒脑。”
3 舆论风暴
萧乾这一晕,彻底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京城里的流言蜚语,比冬天的雪还要厚。
茶馆酒肆里,说书先生唾沫横飞。
“话说那沈家女,心如蛇蝎,三殿下痴心一片,竟被她当众羞辱,如今卧病在床,高烧不退,嘴里还喊着沈若微的名字,真是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啊!”
“这沈若微莫不是看上了太子?想攀高枝?”
“呸!太子能看上她?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疯!”
我在府里,听着红玉哭丧着脸汇报外面的传言。
“小姐,您别不出声啊!现在外面都说您是悍妇,还说……还说您早已失贞,所以才不敢嫁给三殿下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书,神色淡然。
“失贞?这词儿用得好。”
这一定是柳青青的手笔。
那个女人,最擅长在背后捅刀子,造谣生事。
“小姐,三殿下还在客房住着呢,老爷天天把人参燕窝流水一样送进去,说是给您赔罪。”
红玉气得直跺脚。
“他还让人传话,说只要您去伺候他汤药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伺候汤药?”
我笑了。
“他也配?”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红玉,给我更衣。我要出门。”
“啊?小姐,现在外面都在骂您,您出去不是……”
“就是要在他们骂得最凶的时候出去。”
我挑了一件最艳丽的大红斗篷,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冷艳。
“备车,去醉仙楼。”
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,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
我刚一进门,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鄙夷、嘲讽、好奇、厌恶。
我视若无睹,径直上了二楼雅间。
路过一桌书生时,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突然站起来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这就是沈大小姐?果然长得一副好皮囊,可惜心肠歹毒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指着我,义愤填膺。
“三殿下为你卧病不起,你竟然还有心情来这儿喝酒?简直是不知廉耻!”
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“就是!这种女人,浸猪笼都便宜她了!”
“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那个书生。
“你是谁?”
书生挺起胸膛,一脸傲气。
“在下赵文若,乃是今科举子。路见不平,仗义执言!”
“仗义执言?”
我轻笑一声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赵公子身上的这件云锦长衫,价值五十两银子。你家境贫寒,靠老母亲给人缝补度日,这钱,是哪来的?”
赵文若脸色一变,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你……你管我哪来的!这是我自己攒的!”
“是吗?”
我逼近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是三殿下身边的刘公公,昨晚在后巷给你的赏钱吗?让你今日在此等候,专门来羞辱我?”
大堂里一片哗然。